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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我允许你控诉原生家庭(13500字为盟主“六子怕水”加更)

    第276章 我允许你控诉原生家庭(13500字为盟主“六子怕水”加更) (第2/3页)

、没有低头,她直直地盯着他,一眨不眨,死死地。

    以前她不敢看,8岁的时候她蒙着被子,11岁的时候她低着头。

    今天她看了,而他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什麽让他收手的东西。

    不是恐惧,起码不全是。

    或许眼前站着的人不再是8岁、11岁,也或许是他老了、醉了、力不从心了。

    又或者是他隐约地感知到眼前的女儿已经不再是他能够随意拿捏的对象了她的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管这种东西是什麽,结果是一样的:他退缩了。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什麽都做不到的小女孩了。

    金荷恩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

    她不想回宿舍面对杰西,也不想回办公室,更不想去任何一个需要耗费她能量和心力的地方。

    她哪儿也不想去。

    她就想自己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母亲发来的消息:【到了吗?】

    金荷恩打了两个字:【到了】

    然後她关上了屏幕,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决定今天就睡在车里了,她并不想在今天面对任何人。

    第二天早上8点多,金荷恩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看到是一个纽约本地号码,不在通讯录里。

    她没有接。

    过了几秒钟,又响了。

    还是同一个号码。

    金荷恩眯着眼睛,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接听键,没有说话。

    「荷恩?」

    是父亲的声音。

    和昨天的愤怒相比,判若两人。

    「荷恩啊,昨天的事情......爸爸跟你道歉,」他说道,「昨天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爸爸喝多了就控制不住自己。」

    金荷恩看了看车窗外灰蒙蒙的停车场。一只野猫从旁边的垃圾桶後面跳上了引擎盖,踩了两下又跳走了。

    「爸爸最近压力也很大,你也知道的,」他继续说道,「以後我保证不会了。」

    金荷恩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不是因为她在考虑要不要原谅,而是因为这套话真的太熟了。

    从她记事起,这段话就会每隔两三个月循环播放一次,就像是韩国超市里循环播放的促销GG一样。

    「喝多了」「不是故意的」「控制不住」「以後不会了」

    小时候她坚信,11岁的时候她信过,14岁的时候她偶尔会幻想,然後勉强相信,16岁的时候她就再也不信了。

    不要相信赌徒和酒鬼的嘴里会流露出来真话,因为赌徒会骗别人,酒鬼会骗自己。

    现在金荷恩已经不想去费力分辨他是真的在道歉,还是为下一次发作铺路。

    「好的,」金荷恩说道,语气里什麽都没有,就像是跟开车取餐的麦当劳店员对话一样,「我知道了。」

    「那......改天你回来,爸爸请你吃饭,」父亲的声音像是松了口气,「你想吃什麽?爸爸请你,好不好?」

    用什麽请呢。

    金荷恩把这句话在喉咙里压了下去。

    上次他找这个藉口的时候,把未成年的金荷恩一个人留在餐厅里,自己逃了单。

    「再说吧,」她说道,「我还有事。」

    她挂掉了电话。

    挂完之後又坐了几分钟,然後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把你的银行卡发给我。」

    「干什麽?」

    「我给你转5000美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不要,」母亲说,「你自己留着吧,你还没毕业—

    」

    「妈,妈,妈!你听我说,」金荷恩强调道,「这5000块你存着,不要一次性给爸爸,下次再闹的时候,就给他一点,然後有零有整的给,不要每次都给整数。」

    「荷恩...

    「」

    「我知道你不会跟他离婚的,」金荷恩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不会再尝试劝你了,我之前劝过你很多次了.....但是你起码别让自己受伤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那......我先收着吧,」母亲说道,「但是我尽量不用。」

    「你用了也没关系的,」金荷恩说道,「妈妈,你不用担心我赚钱的事情。」

    「嗯......你有空的话,就回来看看妈妈吧,」母亲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你爸爸出门了我跟你说,不见面就好了,我不是催你,就是......

    」

    「我知道。」

    挂断电话之後,金荷恩等来了母亲发来的卡号,转了5000美金过去。

    她对此心知肚明,这笔钱以後每隔几个月就要转一次了。

    就像是一个建筑公司在这条街上施工,每个月都要给当地的黑手党或者地头蛇交一笔钱,才能保证工地不被砸。

    金荷恩以前还觉得这麽做的人都是傻子,但是她现在觉得一点也不荒谬了。

    因为这就是最有效的方式,而且毕竟这是她的亲生爸妈。

    她又能怎麽办呢?

    金荷恩能做的,只是不停地给父亲交点保护费,换来自己和母亲几个月安生而已吗?

    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非常快,快到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它的全貌。

    她现在认识很多人了,她认识名流、她认识律师、认识有资源的人,她甚至可以一然後这个念头就被她自己掐断了。

    不是现在。

    她还没想好,也还没准备好,也还没下定决心。

    毕竟这是她的亲生父母,不管怎麽样,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她启动了911,从停车场驶出,拐上了北方大道,周围又是那些再熟悉不过的韩文招牌和低矮的商铺。

    烤肉店的白烟还是在往外喷,彩票站门口那几个大叔依然在蹲着抽菸。

    什麽都没有变,路还是那个路,烟还是那个烟,母亲还是那个母亲,父亲还是那个父亲。

    但是金荷恩却不再是小时候的金荷恩了。

    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金荷恩的手指突然在方向盘上开始无意识地敲击,逐渐越敲越快。

    一种没来由的焦躁正在从胸口往外蔓延。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比悲伤更难受的东西。就像是胸腔里有一团什麽东西堵着,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也不是慢性咽炎,也不是肺热需要喝什麽咳喘口服液。

    如果金荷恩已经不是小时候的金荷恩了,那现在的金荷恩又是什麽呢?

    她今天没有心思学习,也不想工作,今天是周六。

    她想花钱。

    这个念头几乎从她胸中的闷气中直接生长了出来,只是一种纯粹的、动物性的冲动:

    把钱花出去、花在自己身上,花在一些漂亮的、昂贵的、只属於她的东西上。

    她把车开上了第五大道,直接来到了香奈儿的旗舰店门口。

    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低声交谈的店员同时看向了她和她身後刚刚停下的911。

    「我想看一下那个,」她指了指玻璃柜里的一个包,「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当然,请这边坐。」

    店员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紧接着给金荷恩端来了一杯气泡水,然後又戴上了手套,亲自给金荷恩从玻璃柜里把包捧了出来。

    金荷恩随意地摸了一下。

    皮质很好,缝线也很整齐,金属的扣件没有一丝一毫的划痕。

    她也说不清楚这只包好在哪里她不是从小那种被奢侈品包围长大的人,也不像杰西一样对此十分热衷。

    但是她看到吊牌上的售价的时候,她反而感到了一丝平静。

    「我要了,」她说道,「刷卡。」

    店员笑了笑,转身去开单。

    等待刷卡的几分钟里,金荷恩注意到了另一个客人,一位30岁出头、身穿lululemon

    的白人女性正在看着她。

    她似乎注意到了金荷恩刚才的举动,在金荷恩和那只包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那种眼神金荷恩也认得,她把它解读为「为什麽你能眼睛都不眨直接买而我还要在这里犹豫」的不甘心。

    金荷恩原本还以为自己会获得某种满足感,但是当那个眼神真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什麽都没感觉到。

    胸口的气还在。

    她输完密码,接过店员递给的购物袋,走出了香奈儿。

    第五大道的冬日阳光很淡,打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温度。

    她把购物袋随意地扔到911的副驾驶,坐回驾驶位,关上车门。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她突然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追求漂亮包、别人的嫉妒就是她想要的吗?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她漫无目的地在曼哈顿绕了两圈,最後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911已经停在了上东区的一条安静街道上。

    又是这里。

    金荷恩透过车窗,看着那栋法式别墅。

    冬天的院子里没有花,铁艺大门上的常春藤也只剩下枯黄的藤蔓。

    但是透过落地窗依旧能看到室内温暖的橘色灯光,以及修剪整齐的门廊、擦得发亮的黄铜门牌,它们安静地矗立在上东区冷冽的空气里。

    与之前来看的时候不同的是,今天她手里已经有了价值1000万美金的股份,如果老板李维赢了超级碗,估值继续上涨,她手里的1%股份就是这栋房子的挂牌价。

    理论上来说,她现在是离这扇门最近的时候,近到只需要4年和一点点的运气。

    但是今天坐在这里,她第一次觉得这扇门离她很远。

    不是钱的距离,是别的什麽东西的距离。

    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她真的买下了这栋房子,搬了进去,一个人住在这宽敞的、安静的、铺着实木地板和波斯地毯的空间里。

    然後某一天,她的手机又响了。

    母亲的来电。

    「荷恩啊,你爸爸又..

    」

    金荷恩闭上了眼睛。

    然後她会怎麽样呢?继续转5000?还是10000?还是到那时候看到她的房子,父亲会一口气要50万?100万?

    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得够远了,但是一回头,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离开那栋三层小楼。

    她不恨父亲—恨一个酒鬼太浪费精力,就像是恨一场暴风雨一样没有意义。

    她恨的是自己为什麽不能心狠一点,为什麽要给那5000美金。

    她明明知道这笔钱会成为父亲赌博的燃料,他一闹母亲就会给,给了就会赌,赌了就会输,输了就会喝,喝了就会打,打了就会道歉,道歉了消停几天,然後继续闹。

    金荷恩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是我又该怎麽办呢?

    手机又亮了起来。

    她以为又是母亲,拿起来一看。

    是李维。

    「下午好,老板,」金荷恩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线,「有什麽吩咐?

    还是你希望你的C00给你加油鼓劲儿?」

    「嘿,荷恩,」李维的声音传来,似乎在翻阅什麽文件,「你有空吗现在?有两件小事要拜托一下你。」

    「您说。」

    「第一个倒也不算拜托吧,嗯......就是联会冠军赛的包厢门票我放在老地方玄关口了,你和你朋友想来现场看的话直接来我家拿就行。」

    「好的,谢谢老板。」

    「第二个,我之前在德洛丽丝买手店定了一套西服,做好了,你知道那个店吗?在上东区的麦迪逊大道上,你有空的话能帮我去拿一下吗?我这两天被教练缠着,实在是走不开。」

    金荷恩张了张嘴,「好」这个字已经到了嘴边。

    但是今天却比往常沉重很多。

    也许是因为昨晚在车里睡得腰酸背痛,也可能是刚刚在别墅面前想了太多,也可能只是她自己就他妈的快要崩溃了。

    「嗯....

    ...」她停顿了不到0.5秒,「老板,今天就要吗?」

    「也不急,你方便的时候就行,毕竟超级碗还有2周,我打算在超级碗的新闻发布会上穿,」李维说道,突然语气一转,「你今天有事?」

    「没有没有,」金荷恩立马否认,「就是......今天是周六嘛,我本来没打算出门。

    「」

    「哦?那就是周末想偷懒?」李维笑了一声。

    「才没有!」

    「帮帮忙嘛,」李维突然恳求道,「我那套西服已经放了一个多星期了,再不拿艾玛就要骂我了,我身边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金荷恩原本想请一天假的,明天再去也不迟。

    但是「我只能指望你」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捧热水,落在了她胸口那团冷冰冰的闷气上,把它无声地温暖、融化,随着呼吸排出体外。

    倒也不是什麽惊天动地的触动她甚至不确定是不是李维随口说的。

    但是今天这个时间点,在她刚刚花了一上午确认自己有多无力、多可悲、多没有意义之後,有一个人告诉她:我需要你。

    这比8000美金的包管用多了。

    「如果你实在忙就算了,」李维补了一句,「我多挨两句骂就行了,让艾玛给我送过来吧。」

    艾玛。

    金荷恩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她不想被这个什麽艾玛取代她。

    「不用,」金荷恩一把拉直座椅靠背,发动车子,「我现在就过去。」

    「这麽爽快?」李维笑了。

    「当然了!」金荷恩说道,「因为我是老板手底下最能干的小金。」

    「那辛苦了,」李维说,「取完之後直接放到我家就行,顺便把门票拿了。」

    挂断电话,金荷恩看了一眼後视镜。

    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肿,嘴唇有点乾裂,昨天的妆已经全花了,底妆斑驳得像是没撕乾净的墙纸。

    等到回到宿舍再卸妆吧,她也懒得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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