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汝，当为真仙！ (第3/3页)
二金仙之首！」
常乐天君的心中掀起了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惊涛骇浪，震撼到了极点。
在这股超越了她认知极限的威压面前，她几乎是出於生物面对未知伟大存在时的本能，想要擡起头去窥探一眼此刻周曜那伟岸的真容。
这并非是因为她的心性不够坚定，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而是因为周曜宣告的这件事情，实在太过骇人听闻，甚至已经打破了诸天历史的逻辑铁律。
野史俱乐部那位在近几年才声名鹊起的年轻首席，其真实的身份，竟然是传说中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里的上古金仙大能。
这种消息若传回现世，足以让那些研究诸天神话的强者道心崩塌。
周曜擡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着最纯粹的玉虚真火，他在虚空中徐徐游走，指尖划过的轨迹留下了一道道蕴含天地奥妙的金色道籙。
每一划的落下，都似乎在重新定义这方世界的某种规则。
万法诸道在此刻显化，见证着金仙书写道籙的壮举。
常乐天君能感觉到，那些从指尖溢散出的细碎金光，正如同绵密的春雨般渗入她的神魂。
她苦修数十年、甚至在无数次重生中都未能撼动的瓶颈，在那金光的冲刷下，竟然开始产生了一丝丝裂纹。那是超脱伪神、晋升真神的契机，天地意志仿佛向她敞开了怀抱，只要她踏出那一步，便能获得长生不死的入场券。
然而，就在道籙即将完成的最後时刻，周曜的手指微微顿住。
他低垂眼帘，看着下方神情逐渐恍惚的常乐天君，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力。
「常乐。」
「在……」
「汝之真名，为何？」
这一声问话，如同从九天落下的重锤。
常乐天君下意识想要回答，可就在她开口的一瞬，胸前悬挂的那枚观世因之眼陡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微光。
那是违背因果的代价！
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常乐天君曾无数次利用这件至宝重启人生、躲避死亡。
那些交织在一起的过去与未来，在这一刻化作了千万条杂乱无章的红线，死死纠缠在她的神魂之上。
无数个「他我」的重影在这一刻重叠，让她根本无法在这冗长的混乱中找回那个最初的自我。他我混淆，真名迷失。
这便是跨越平行世界的无限重生所带来的最终帐单，若无法在此时寻回真名，所谓的登临真神，终究只是一场幻梦。
常乐天君此时的脸色苍白如纸，以往的从容与妩媚荡然无存。
她的瞳孔不断收缩，整个人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瓷器，在因果的漩涡中苦苦挣扎。
周曜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他左手虚空一招，罗酆山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紧接着，那册镇压着幽冥气运、主宰生灵轮回的生死簿，自虚空中浮现，落入他的掌中。
书页飞速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在这件至宝面前，纵使常乐天君的因果再如何扭曲，其本质终究无所遁形。
周曜找到了那一页，在那上面，一个承载了无数错误纠葛的真名若隐若现。
他伸出手指，在那真名上轻轻一抹，仿佛擦去了陈年的积垢。
随後，他以指代笔，在那生死簿的空白处落下了两个苍劲有力的字。
「从今日起，汝之真名便是——常乐！」
这一语定下了乾坤，也定下了常乐天君那支离破碎的因果。恍若天道律令，将那些混乱的他我重影强行剥离，只留下一颗澄澈的本心。
常乐天君眼中的迷茫如潮水般褪去，她擡起头，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我名……常乐。」
她轻声重复，仿佛在确认某种重获新生的契约。
下一刻，周曜一直停顿在半空中的右手，终於再次动了起来。
那道凝聚了无穷奥妙的道籙，在虚空中顺利地落下了最後一笔，周曜体内那珍贵无比的玉虚真火，在这个过程中，足足熄灭了三分之一。
当那道籙彻底成型的那一刻，它化作了一轮刺目的微型骄阳。
周曜右手食指微擡，隔空引导着那道铭刻着天地诸道绝对认可的道籙，轻轻地点在了常乐天君那光洁的眉心之处。
金光瞬间融入了她的血脉与神魂，在常乐天君那张妩媚妖异的容颜上，眉心正中央的位置，悄然浮现出了一抹散发着幽暗光泽的月牙形印记。
这个印记的存在，不仅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让那种极致的妖媚之中，平添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圣洁与神圣之感。
一切异象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随後又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
王座之上，周曜看着下方已经完成了本质蜕变的常乐天君，他缓缓收回了手，周围的威压渐渐散去。最後，一声空灵肃穆，响彻了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的低语，从罗酆山巅悠悠传出。
「汝，当为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