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6章 悉尼港的旧仓库与不速之客 (第2/3页)
上,他活了下来。他叫毕远航。我会把他养大。他会在这颗星球上扎根。但根是假的。真正的根在天上。”
毕远航。毕克定在心里念了一遍。那是他爷爷。他从来没见过爷爷,他爸也很少提。他爸只说过一次——“你爷爷是个船工,后来在码头做搬运,再后来就没了。”一个船工。一个从沉船里活下来的船工。
他继续往后翻。后面几页是日记,断断续续的,记的是日常琐事——毕远航上学了,毕远航娶妻了,毕远航生了儿子毕志国。最后一页的日期是1953年。字迹比前面潦草,像是老了之后写的。
“毕远航走了。他走的时候告诉我,他想回母星。但回不去了。我们在地球上扎了根。根长进了这颗星球的泥土里。但我给后人留了路。三箱东西里,一箱是石头,一箱是种子,一箱是钥匙。石头是身份,种子是未来,钥匙是回家的路。我把它们分别藏了。找到三样,才能打开真正的门。”
毕克定把笔记本合上。他蹲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膝盖发麻,但不想站起来。他奶奶在这里写了五十年。从一个星际流亡者,变成了一个地球上的老太太。她看着儿子长大,看着孙子出生。她一直没有回母星。但她把回家的路留在了三本笔记本里。
“毕克定。”笑媚娟蹲在他旁边,声音很轻,“你看这个。”
她指着笔记本最后一页的背面。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地图。地图上画着三个点,分别标注着——“石·斐济”、“种·悉尼”、“钥·漠河”。
漠河。中国最北的县城。在黑龙江边上,再往北就是俄罗斯。
“钥在漠河。”毕克定把地图撕下来,收好,“石头我们已经找到了。种子在悉尼。钥匙在漠河。”
笑媚娟把那三本笔记本和铁皮箱子一起收好。“走吧。先找种子。”
他们从地下室上来的时候,老馆员堵在门口,脸色很难看。“你们干什么了?铁门锁坏了——”
“我赔偿。”毕克定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门锁的钱,再加一笔捐款。你们博物馆的修缮基金。”
老馆员看着那张黑卡,嘴巴张了张。毕克定把卡放在前台,转身往外走。笑媚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铁皮箱子,用外套盖着。
走出仓库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刺眼。毕克定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海港。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入,船头犁开白色的浪。他看着那艘船,忽然想起奶奶日记里的话——“水是好的。水能藏东西。”
“小心。”笑媚娟忽然拉了他一把。
毕克定侧头。一辆黑色轿车从码头边的路上驶过,车速不快,但车窗摇下来了一条缝。车里有人看了他们一眼。就一眼。然后车窗摇上去,车加速开走了。
“有人盯着我们。”笑媚娟的声音压得很低。
毕克定也看见了。车里那个人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脸。但那个看他们一眼的动作太刻意了,像是确认目标。
“从下飞机就跟着?”他问。
“不确定。但刚才那一眼不是偶然。”
毕克定把铁皮箱子从笑媚娟手里接过来,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种子在哪儿?笔记本里有没有写具体位置?”
笑媚娟翻开第一本笔记的最后一页。背面除了地图,还有一行小字——“种子藏在石头下面。石头的名字是钥匙。”
“石头的名字。”毕克定重复了一遍,“Moana。但Moana的仓库在悉尼。具体是哪个仓库?”
“五号码头。就是这栋。”笑媚娟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红砖仓库,“种子可能就藏在这栋楼的地基里。石头下面。哪块石头?”
毕克定停住脚步。他回头看那栋仓库。老建筑的地基是用大块的砂岩砌的,有些石头上还刻着年份和编号。他走回去,绕着仓库的外墙走了一圈。走到后墙的时候,他停住了。后墙根有一块砂岩,比其他石头稍微突出一点。石面上刻着一个极浅的符号——圆圈,中间一道横线。
他蹲下来,用手推了推那块石头。石头松动了。他用力抽出来。石头下面是一个小洞。洞里塞着一个油布包。他把油布包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布袋,袋口用金线扎着。他解开金线,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掌心。
是种子。三颗。黑色的,椭圆形,比米粒大一点,表面有一层哑光的光泽。他没见过这种种子。但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他奶奶从母星带来的种子。星际植物的种子。能在异星生根的种子。
“找到了。”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快,很急。他回头,看见三个人从仓库拐角冲出来。黑衣服,戴墨镜,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笑媚娟已经站起来了,挡在他侧前方。
“跑。”她说。
毕克定把种子包好塞进口袋,拉起笑媚娟就跑。三个人在后面追。码头边的路很宽,但车辆多,人也不少。毕克定拉着笑媚娟往人多的地方钻,穿过一个露天咖啡座,撞翻了两把椅子。后面的人追得很紧,脚步声像鼓点一样敲在石板路上。
“左边!”笑媚娟喊了一声。
毕克定拐进左边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酒吧后厨的排气扇,油烟味呛鼻。巷子尽头是一道铁栅栏,栅栏后面是码头作业区。他跑到栅栏前,栅栏锁着。笑媚娟回头看了一眼,追的人已经到巷口了。
“翻过去。”毕克定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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