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不怕乱来,就怕不来 (第2/3页)
只是————可惜了刚刚种下的稻苗。」
说着,他依依不舍地回望了一眼村前的稻田。
眼下还是春耕时节,苗禾刚插下去不久,碧绿油亮,一行行整整齐齐地排在水田里,晚风过处,苗禾轻摇,沙沙作响,看上去甚是赏心悦目。
尽管心里十分不舍,心疼这些禾苗,他还是一咬牙,恨声道:「就算是稻苗,也不能留给鬼佬喂马!」
张其光望了望附近的稻田,又望了望天色,沉声道:「苗就不必毁了。就算没有苗,这附近也有的是草喂马。英夷已经发兵,咱们没那个时间了。焚毁屋舍,随我进山即可。」
两个农会会长点点头,不再多言,各自回到村子里张罗起来。
一时间,两村上下,但见火把点起,就连村里的水井也往里头丢了家禽,填了石土,以污染阻塞泉眼。
村名们从各自屋里出来,肩扛手提最後一点家当。
两村的百姓扶老携幼,牵牛挑担,在张其光部的掩护下,老人在前,妇孺居中,青壮殿後,朝着五桂山深处撤去。
布朗洛抓获的那些货郎的猜测,大体上是对的。
原驻防於香山县县城的七旅一团,在撤出香山县城之後,团长蓝桂生带领香山县的常备部队和民兵,主要驻紮在北台涌水系(红旗河)的河谷地带。
五桂山区的聚落,也大多沿着北台涌的溪谷错落分布,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蓝桂生把部队拆开,其中一半的兵力依托北台涌溪谷的村落设防,互为犄角。
剩下一半的部队则部署在五桂山北麓以及进山的各个要道。
执行不同任务的两部分部队,每五日一轮换。
至於外间传言驻在龙石村前绿营汛地的团指挥官,其实不过是七旅一团二营的一个营指挥部罢了。真正的团指挥部,在更南边的黄茅坪。
张其光安顿好三溪、长命水两村进山的乡亲,这才打驴直奔黄茅坪。
七旅一团的团长蓝桂生,资历非常老,是红莲坪讲武堂一期生出身,彭刚亲自教出来的第一批学生。
一期生中只要还活着的,普遍都官至旅长,战功差点意思的,也官至副旅长:战功卓着、表现优异的,甚至已经担任总参谋和战区司令,能独当一面了。
唯独蓝桂生晋升的速度在一期生里算是最慢的,如今仍是个团长。
这倒不是他能力不济。
蓝桂生早年在张钊所部艇匪偷袭红莲坪的作战中,左臂被铅弹擦伤,弹片伤了筋脉,落下隐疾。
彭刚定鼎武昌之後,蓝桂生因身体原因,长期在武昌讲武堂任教,错过了很多战役。
武昌讲武堂教员的日子虽然安稳,可军功也无从谈起。是以他军功有限,申请前往一线作战部队的时候,只得了七旅一团团长这个职缺。
同期的老同学们都替他惋惜,蓝桂生自己倒看得开,错过的军功,上前线挣回来便是。
张其光赶到黄茅坪时,天已经黑透。
黄茅坪为五桂山密林中一处较为和缓的坪地,附近没有聚落,团指挥部是就地取材,新近搭建不久的一个木屋,周围则是二十几间刚刚搭建不久的木屋竹舍,以供住宿仓储之用,在外围则是木墙壕沟。
哨兵确认了张其光的身份放行後,张其光进入了团指挥部,路上却见从指挥部走出来几个穿细棉蓝布交领军装的健壮兵卒,腰里插着六子转轮短铳,胳膊上缠着侦察组的臂标,脚步匆匆,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几个人都是常备部队的侦察组成员,瞥见已有常备部队的兄弟从团指挥部走出来,张其光心知自己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人一步。
不过,蓝桂生还是接见了他。
一者,蓝桂生不想依赖单一情报来源。
战场上,最要命的不是没有情报,而是只有一份情报,难以甄别取舍。
他更倾向於综合各个侦察小组的情报,汇总比对之後,再得出结论。
蓝桂生觉得这麽做更为稳妥,不容易因为单一情报来源出现错谬,而做出错误的决断,以致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他还在武昌讲武堂教书授课时,也曾反覆跟学生们强调,情报要交叉印证。
二者,蓝桂生也很欣赏张家兄弟所带的这支新会民兵水营残部。
磨刀门、荷塘两战,这支水师民兵营的名声在新香一带早就传开了。新会民兵水营是广府诸民兵部队中,给他留下印象最好的一支。
蓝桂生私下里只恨这支民兵营属於水师序列,不能将他们网罗到陆师的系统,补充进自己的部队中。此刻张其光上门汇报情报,他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
张其光进入团指挥部之际,蓝桂生正就着煤油灯发出的光亮查看情报,他左臂不自觉地垂着,右手揉着左肩,这是他多年的老习惯了,每逢阴雨天,或是思虑过重的时候,旧伤便隐隐作痛。
张其光朝蓝桂生行了军礼,简明扼要地汇报了狮狗坡伏击战的情形,又禀报了英夷主力出城南下、兵锋直指五桂山的消息。
蓝桂生听得很仔细,不时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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