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初陷 (第2/3页)
显颤了一下。
她可以拒绝云澈的治疗,可圣祖让她服从云澈的命令。至少在不涉及离开圣域的事情上,她必须回答。
云澈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用了“命令”。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织画却第一次觉得这‘命令’这两个字,竟有些刺耳。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声音低了下来:“因为……你会死。”
云澈目光微动:“什么?”
织画终于抬头,极力保持声音的平静道:
“就像你说的——你是祖灵,还是虚无持有者,圣祖大人将你带回来,是为了得到你的虚无。”
“现在圣祖大人没有杀你,只是因为她还没有找到办法。”
“可等她找到以后……”
织画没有继续说。
云澈却已经听懂了。
他笑了笑:“这件事,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一样。”织画立即摇头。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快地反驳云澈。
云澈没有打断,织画却又沉默了。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种“不一样”。
最开始,云澈会不会死,与她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圣祖抓回来的一个祖灵,圣祖让她看守,她便看守。圣祖让她听从命令,她便听从。
如果有一天,圣祖真的取走云澈的虚无,让这个祖灵永远消失……那也不过是圣祖的决定。
她不需要思考,也没有理由在意。
可是现在……织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那里少了一道伤,不是圣祖替她消掉的,不是恋雪,也不是过去那些曾经试图帮助她的人。
是云澈。
这半个月里,她亲眼看着这个只有二转巅峰的祖灵,一次次耗尽力量,一次次遭受圣祖烙印的反噬。
然后重新恢复,再继续……直到今日,终于把那道连圣祖都无法消除的伤,真正从她身上抹去了。
那么……如果云澈死了呢?
织画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再像最开始一样,毫无感觉地接受这件事。
“你注定要死在圣祖手下,我改变不了。所以,我不想欠你......”她终于说道,声音中带着难言的、微不可查的哽咽。
云澈没有回答。
织画继续道:“如果继续下去,我身上的伤会越来越少,然后……”
声音渐渐变轻:“我欠你的,也会越来越多。”
云澈静静看着她:“所以?”
织画抬起眼睛。她那双总是平静得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此时却第一次如此明显地出现了动摇。
“我....怕。”
云澈一怔。这是他第一次从织画口中听到这个字。
最后,她甚至有些狼狈地偏开视线。
“我怕……等圣祖大人真的要杀你的时候,等你不得不迎接死亡的时候,我会……我会……”
“你会舍不得?”云澈替她说出了最后那句话。
织画眸光颤动,沉默数息,最终,她也没有否认。
“……嗯。”一个极轻的声音,却仿佛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随后,织画却像是终于说出了那句最难说出口的话,后面的东西,反而容易了。
“可我是圣族,圣祖大人是我的主人,你是祖灵,我们本来就是敌人。”
她声音越来越低:“所以....不应该这样。”
云澈忽然笑了:“不应该这样,谁告诉你的?圣祖?恋雪?还是别的什么人?”
织画摇头。
“真神奇......”
云澈抬手,抚摸向她的脸颊:“在我的印象中,你们异族,都该是冷血残暴才对,没想到有一些异族,竟还会有如此接近人性的一面。”
织画眸光突然有些黯淡:“我身上这些疤痕,除我以外,从没有人在意。最后,我也只好假装不在意.......但你,却好像比我,更在意它们。”
“......”云澈突然有些心虚,毕竟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是藏在这些疤痕里面的远古真相。
当然,这些东西他不可能在织画面前宣之于口。
“没关系。”
云澈道:“不必为我终将到来的死亡伤心。对于我们无力改变的事情,应该放宽心态,对于我们能改变的事情,我们应该不留遗憾,不是么?”
“所以......就让我帮你完成所有的治疗,不要再拒绝,好么?”
“为什么……我不明白。”
织画迷茫道:“我是圣族,你是祖灵,我们彼此不容,甚至不共戴天,为什么......你要这么帮我?”
“你终于不再像个提线木偶了。”
云澈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果然——就像这样,有疑问就问出来,有需求就说出来,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的织画。而不只是一味只知道执行命令,这样很累,我希望……你能活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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