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龙拳,太祖长拳 (第1/3页)
次日清晨,卯时。
临江县的晨雾还未散去,带着江边特有的湿冷,像是一层黏腻的纱布裹在人身上。
惊鸿武馆的前院里,却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没有号子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藤条划破空气的咻咻声。
“屁股,屁股给我沉下去!”
叶清瑶手里拿着一根藤条,像个监工一样在人群中穿梭,看到谁姿势不对,上去就是一藤条。
“啪!”
一声脆响,一个想偷懒稍微抬了抬屁股的富家子弟,大腿上瞬间多了一道红肿的鞭痕。
“啊,我不行了,腿断了,真的断了!”那少爷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双腿打摆子似的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断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叶清瑶手中的藤条轻轻拍打着掌心,“馆主说了,第一天站桩,谁要是敢趴下,早饭扣光。不仅没饭吃,还得去倒夜壶!”
听到倒夜壶三个字,那原本已经快瘫在地上的少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咬着牙又挺直了腰杆,只是那张脸白得跟死人一样。
二十几个新学员,此时正一个个龇牙咧嘴,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却没人敢抬手去擦。
这就是所谓的杀威棒。
入馆第一课,不教拳,先站桩。
李想也在其中。
直到辰时三刻,太阳升起。
鸿天宝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慢悠悠出现在演武场上。
“停。”
这一个字如同天籁。
“噗通、噗通……”
话音刚落,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大片人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们顾不得地上的尘土和冰冷,四仰八叉地躺着,胸膛剧烈起伏,像是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哎哟……我的娘哎……”
哀嚎声此起彼伏。
唯有李想一人,依然强撑着没有倒下,只是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呼吸。
“不错。”
鸿天宝看了一眼站着的李想,点了点头,“还能站着的,中午多加一个鸡腿。”
随后,他走到高台中央,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都别躺着装死,给我坐起来听!”
他一声低喝,中气十足,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瘫在地上的学员吓得一哆嗦,连忙挣扎着坐起身来,一个个愁眉苦脸。
“我让你们站桩,不是为了体罚你们,更不是为了看你们出洋相。”
鸿天宝背着手,围着众人踱步,那一身肥肉随着步伐轻微颤动。
“我告诉你们,你们刚才那样一动不动的死站,那是傻站,是木头桩子,练不出半点功夫,只会把自己站废了。”
地上的学员们面面相觑。
不是你让我们站的吗?
“马步,马步,重要的是一个马字。”
鸿天宝指了指自己的身下,“既然叫马步,那你得有马啊。你们刚才那是蹲坑,不是骑马。”
“马?”李想眉头微皱,有些听不明白。
这里也没马啊,难道全靠想象?
鸿天宝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也没有卖关子。
“马步是练习武术最基本的桩步,也是所有功夫的根基。江湖上有句话,入门先站三年桩,要学打先扎马。”
“这个扎马,不是让你像根钉子一样扎在地上不动。”
鸿天宝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将练功服的下摆掖进腰带里。
“马是什么?马是活物,是会动的。”
“当你在草原上骑马狂奔的时候,马背是起伏的,你的身体若是僵硬不动,早就被颠下来摔断脖子了。”
“所以,真正的马步,是动中求静,外表看着如松如钟,里面却要如江河奔涌,大筋在崩弹,骨骼在支撑,肌肉在放松。”
“双脚抓地,就像老树生根。”
“脊椎要直,就像你头顶有根绳子吊着。”
“想象你胯下真的有一匹马,它在动,你要去适应它,而不是对抗它。”
话音落下,鸿天宝双脚分开,比肩略宽,缓缓下蹲。
这一次,李想看清楚了。
鸿天宝的马步扎得并不低,有些随意。
他那个圆滚滚的身体,并没有像众人刚才那样死死僵住。
若是不仔细看,你会觉得他静止不动。
一起,一伏。
就像是微风吹过湖面,泛起的层层涟漪。
又像是骑在一匹正在呼吸,正在微微律动的烈马背上,随着马的呼吸而调整自身的重心。
“此时无马,心中有马。”
鸿天宝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人在马上,马在奔腾,劲从脚起,主宰于腰。”
“这一起一伏之间,就是为了把你们全身那一身散乱的僵劲给卸掉,换成活劲,换成整劲。”
“来,那个叫李想的,你上来。”
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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