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温润梁羽生 (第1/3页)
一九八零年八月三十一日,上午十点。
清水湾片场会议室里,山田真一刚离开。
赵鑫和许鞍华,继续讨论《槟城空屋》的调研主导人选。
“许导,南洋调研必须尽快启动。”
赵鑫翻着那叠南洋别墅的资料,眉头微蹙,“历史顾问的人选,要既懂华侨史,又能和创作团队沟通,一时还真不好找。”
许鞍华推了推眼镜,手指轻敲桌面:“我倒是想到几位学界的朋友,不过,”
话未说完,前台阿玲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素雅的信封。
神色恭敬:“赵总,许导,有位陈文统先生,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关于《民国时期的爱情》和南洋的一些想法。”
“陈文统先生?”
赵鑫接过信封,有些意外。
梁羽生先生的大名,他自然知道。
这位新派武侠小说开山鼻祖,笔下江湖纵横、家国情怀深沉。
可自己平日里和这位文坛前辈,素无往来。
许鞍华却眼睛一亮:“是梁羽生先生!他看完《民国》的首映后,托共同的朋友,向我表达过赞赏。没想到,他竟如此郑重其事。”
赵鑫拆开信封。信纸是上好的宣纸,竖排毛笔小楷。
字迹清俊有力,墨香犹存:
“赵先生、许导演台鉴:
昨日于文化中心观《民国时期的爱情》,散场后独坐良久,归家竟至夜半无眠。戏中‘等待’之重,非仅儿女情长,实乃家国离乱时代华人命运之缩影、之锥心。张将军夫妇事,令我想起旧年间,搜集南洋史料时所见诸多悲欢,其情其境,何其相似。
闻贵公司有意深掘南洋华侨旧事,拍《槟城空屋》,此心此志,令人感佩。仆不才,于南洋华侨史料涉猎有年,笔下亦多写江湖儿女、历史飘萍,常叹纸上得来终觉浅。若蒙不弃,愿以闲散之身,为诸君此番‘打捞记忆’之行,稍尽考证、顾问之绵力。非为酬劳,实为心安。
附上拙作《笔·剑·书》及旧日搜集之槟城侨领简札数页,或可资一哂。另有一九三八年《南洋商报》剪报一份,载有槟城陈家四子,同时归国参军之消息,或可作线索之始。
即颂
时祺
陈文统谨启
一九八零年八月三十日”
信后附了几页复印材料,有泛黄报纸剪报,有手抄书信片段。
还有一张铅笔草图,画的似乎是某栋老屋的门廊雕花。
虽不系统,但每一份都有出处标注,严谨细致。
“太好了!”
许鞍华忍不住轻拍桌面,“有文统先生相助,何止是靠山,简直是请来一位活史书!他写武侠考据严谨是出了名的,对南洋侨史更有多年积累。”
赵鑫仔细看完附页,目光停留在那张门廊草图上。
心中一定:“阿玲,替我准备笔墨和上好信笺。”
“赵总,您要?”阿玲疑惑。
“亲笔回信。”
赵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这样的前辈以诚相待,我们必须以诚相还。许导,一起?”
半小时后,赵鑫办公室。
宣纸铺开,墨已研好。
赵鑫右手执笔,左手虽已拆石膏,但仍不敢用力。
他沉吟片刻,落笔:
“文统先生尊鉴:
展信悦然,如沐春风。
先生之大作《萍踪侠影录》《白发魔女传》等,晚辈少时便捧读再三,常感侠骨文心、家国情怀深植其间。今得先生亲笔赐教,鑫之幸也。
《民国》一剧,能得先生‘夜半无眠’四字评价,全体同仁劳心甚慰。南洋华侨支援抗战之史实,我辈早存敬仰之心,然史料散轶、细节湮没,常感力有不逮。今蒙先生不弃,愿以文史大家之身躬亲指导,实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