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野修势力,复苏水伯 (第2/3页)
神印被府城接管前将其毁去。只要毁了印,他们就接应我出境————哪成想,半路杀出个楚白————」
听到这里,张成原本紧锁的眉头并未松开,反而皱得更深了。
「此人,确实与巡查司没有直接联系。」
张成沉吟片刻,看向楚白,「若他是巡查司卫川埋下的钉子,当时在那一线峡,卫川动用筑基敕令封锁全场时,第一件事就该是将其灭口,绝不会让他活着被咱们带回镇邪司。」
韩行墨闻言也点了点头,心中的後怕稍稍减了几分。
只要不是巡查司这种官府内部的倾轧,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楚白却并没有被这个答案满足。他走到齐磐身前,盯着对方那双涣散的瞳孔,抛出了心中最大的疑点:「齐磐,你说他们传了你毁去印绶的秘法。可我不明白,既然那些人有能力在一线峡刺杀正八品水伯,其实力定然远超於你。」
「既然要毁证,为何他们在杀人时不出手,非要留下一道破绽,再大费周章地让你这个内应去补救?」
若刺杀者有能力在瞬息间让神灵陨落,多出一招毁掉印玺,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齐磐惨笑一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茫然:「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们只是交代,那印绶极难被外力破坏,必须配合特定的咒引导才能彻底磨灭其灵性。我接到的死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在法网彻底定格记录前,让那金光熄灭。」
张成接口问道:「那个野修势力,到底是什麽来头?」
齐磐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敬畏:「那是一个存在了数十年的组织,具体叫什麽,我这个层级根本不配知晓。他们极少在法网覆盖的城镇内活动,大多蛰伏在荒山野岭或是水脉尽头。」
「我见过的人里,练气後期就不下三人————而且,听他们的口气,其幕後最强者,恐怕是一位跨入了筑基之境的大修。」
楚白心中一凛。
数十年前形成,极少在法网范围内活动,且有筑基坐镇。
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张成之前提到的那位【启元承泽真灵】。
数十年前那场传法之乱,确实在青州境内留下了一大批不被朝廷承认、甚至敌视朝廷的野修力量。
「一个游离在法网之外的势力,竟敢对敕封正神下手。」
张成冷笑一声,眼底却掠过一抹忧色,「看来这大垣府,是真的要不太平了。」
他转头看向楚白怀中那枚依旧金光微弱的印玺:「既然毁不去,那便说明这印里,一定藏着他们恐惧被世人知晓的真相。楚白,看好此物,既然对方没能在现场毁掉它,接下来————他们恐怕会更加疯狂。」
值房内的气氛正凝重间,空气中忽地生出一股浓郁的水汽。
紧接着,一道湛蓝的流光顺着回廊疾驰而至,石观潮那略显阴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早在张成破开封禁之时,韩行墨便已通过水司令牌发出了求救,只是石观潮的遁速较之全速爆发的张成终究是慢了一线。
石观潮一进门,顾不得擦拭额角的细汗,目光便在那枚裂痕遍布的金印上扫过。
见到印绶在,他那张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对着张成拱手大笑。
「张县尉,此番去得当真及时!截下这神道印绶,护住仙朝正神位格,你可是立了一桩天大的功勳啊!」
石观潮语带欣喜,甚至有些急不可耐地走上前去。
对他这位水司司主而言,水伯若是彻底陨落,不仅是折了颜面,更是丢了权柄;如今印绶夺回,水司便有了重整旗鼓的底牌。
然而,当他真正走到案前,神念仔细感应那枚印玺时,脸上的笑意却逐渐变得有些僵硬。
「这————」
石观潮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抚过印玺上那道狰狞的裂纹。
在他的感知中,这印绶虽然还存着几分灵性,但由於被侵蚀过久,神道本源已然流失了大半。
那点微弱的金光,就像是狂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如此状态的印绶,即便能将那位水伯复苏,其道行恐怕也要跌落大半,运气好能保住战力,运气不好,怕是只能维持练气中期位格了。
对於石观潮这种一心想在水司扩权的人来说,这枚印玺当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若是连复苏都做不到,他石观潮也没法向府城交代。
「张兄,劳烦护法。」
石观潮收敛了玩笑之色,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严。
他从腰间摘下自己的水司司主印,那是代表安平县水利权柄的正七品官印。
石观潮周身灵力狂涌,一圈圈湛蓝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在他的背後,虚空中隐约浮现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幻象,透着一股幽冥、纯净却又浩瀚的气息。
这便是石观潮的筑基道基——【纯溟水】。
「水司所敕,安平流域,诸灵听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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