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神道手段,印绶易主 (第2/3页)
的、能给他们带来心理慰藉的守护神;而仙朝则需要这种表面的安宁来稳固法网的信力。
楚白并没有站在迎神的队列中。
他此时正立在河岸远处的一座茶楼顶层,墨青色的官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那两百多丈的神念感知中,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每当一缕香火入印,那位原本痴傻的水伯残魂便会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又透着迷茫的欢愉声。
这些香火正在修补祂的残魂,却也在重新涂抹祂那张白纸般的神魂。
「神道,终究是众生念头的产物。
「不知能否让其恢复一二。」
楚白收回神念,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蕴葫,心中感叹道。
今日之後,三沐河的名义上确实多了一位水伯。
但唯有他和张成等寥寥几人知道,那位坐在神位上的,不过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记忆,甚至连自我意识都极其模糊的「灵性空壳」。
这样一尊神,或许会比之前更加勤勉地司职,因为祂除了百姓的祈祷,一无所有。
「楚大人,司主请您回司内交接。」一名斩妖卫轻手轻脚地走上楼台,低声禀报。
楚白点了点头,最後看了一眼那在欢呼声中缓缓入城的金色神舆。
「闹剧也好,盛世也罢。只要这安平县能稳住这一年,便足够了。
他转过身,步履坚定地走下楼梯。
随着迎神礼的圆满结束,大垣府派出的第二波调查组也正式接管了此案。
由於张成提前告知且保住了神印,府城那边的态度变得极其客气,卫川等人的刁难最终化作了公事公办的走个过场。
镇邪司值房内,檀香袅袅,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水汽。
张成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公文已被妥善封存,他的眉宇间难得露出了几分舒展的笑意。
见楚白入内,他招了招手,示意其坐下。
「此事,算是暂且揭过去了。」
张成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府城那边的态度已经明确,三沐河刺神一案由大垣府接手後,由於线索断在黑雾之中,暂时无法查明真凶。」
「但因为你保下了神道印绶,咱们镇邪司护宝有功,所有的嫌疑和责罚都与咱们无关了。」
楚白微微点头,此案惊天,查不明真凶本就在意料之中。
只要能在这场官场风暴中全身而退,便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倒是有一事与你先前在岸边的博弈相关。」
张成放下茶盏,语气中带了一丝玩味,「府城巡查司由於在查案过程中程序不当」、违规动用筑基敕令」以及暴力干涉地方衙门履职,已被功德司正式问责。」
「那位高高在上的司马大人,因此饱受构陷,卫川更是被直接降职待用,回府城思过了。」
楚白面色如常,古井无波。
巡查司的人受不受罚,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仅仅是————程序不对?」
楚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张成话中的关键,抬头问道。
「以结果论,确实如此。」
张成冷笑一声,耐心地解释道,「在府城的辩诉中,卫川以立功心切、唯恐神印受损」为由进行自辩。」
「在法理上,他手持筑基手令去接管现场确实有据可依,只是吃相太难看。在没有铁证证明他勾结刺客的情况下,功德司也只能拿程序」说事,难以真正治罪。」
楚白沉默片刻,再次抛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那他们当日如此疯狂地夺印,真正的目的究竟为何?座师,您如何看待?」
张成听闻此言,长叹了一口气,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三沐河的方向,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开口。
「刺杀水伯一事,的确与巡查司那位司马无关,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挑战仙朝法网。但他的所为,其实是一种在官场高层屡见不鲜的操作。」
「我猜想,他当时是想借着接管现场的名义,令那枚印绶易主。」
「印绶易主?」
楚白心头一惊,眼眸微缩。
「不错。」
张成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俗的荒诞感,「溪涧水伯已死,印绶受损。」
「在那一刻,那枚印绶就是一个失去主人的神道空位」。如果卫川当时成功夺走了印绶,并在府城高手的遮掩下,将一名早已准备好的修士神魂强行封入印绶之中,利用秘法取代其中原有的残缺灵性————」
张成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低沉:「那麽,等真相大白之时,这枚印绶依然是正八品的溪涧水伯印,可里面的神」,已经换成了那位司马大人想要提拔的亲信,或是他的血脉子嗣。」
楚白顿时恍然大悟,脊背竟然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竟还有这般手段,此前倒是不知。
在大周仙朝,神位是何等珍贵的资源?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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