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生擒黑羊,窃神道本源! (第3/3页)
张成端坐上首,那枚代表正七品县尉权柄的官印悬浮於半空,散发出如烈阳般灼热的官气,将四周的阴影悉数驱散。
黑羊被玄铁链贯穿琵琶骨,跪伏在中央。
在张成筑基期的神念威压下,他那引以为傲的练气圆满修为被死死压制,整个人如坠冰窟,连识海都在这恐怖的灵压下剧烈颤抖。
「在法网之下,没有人能守住秘密。」张成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黑羊的心头,「说,你们组织背後,究竟是何人在指使?」
楚白与庞松立於一侧,神情肃穆。
黑羊吐出一口混着木屑的污血,自知在筑基大修面前,任何谎言都如纸糊般脆弱。
他惨笑着抬起头,声音嘶哑:「你们以为————杀了我,平了乱骨岗,安平县就太平了吗?我真灵会」屹立青州数十年,背後若无筑基之士坐镇,焉能躲过你们司天监的巡查?」
「筑基?!」庞松闻言,心头猛然一震。
身为官府中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大周仙朝对於修行资源的控制近乎苛刻,尤其是筑基之後的【青籙】,更是被各州天敕司死死握在手里。
野修中出现练气後期已是罕见,竟然诞生了筑基期?
「他通过何种手段筑基?难道也是授过籙的叛逃者?」
庞松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哈哈哈————」
黑羊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他那双闪烁着绿光的眸子掠过庞松,最後停留在楚白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挑衅,「法无边界,道在自然。」
「这天地灵机本是公器,为何无籙者就不可筑基?为何我辈非要攀你们那道虚伪的天梯,才能窥见长生?」
「这两位大人年纪轻轻,难道就没想过,这法网————其实也是一道锁死你们潜力的枷锁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秘的诱导力,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闭嘴!」
张成猛地低喝一声,悬浮的官印光芒大盛,一道赤紫色的灵压瞬间化作无形的大手,将黑羊的话语生生按回了嗓子眼里。
「妖言惑众。」张成眼神冰冷,「大周法网乃秩序之基,天考筛选德才兼备者授籙。
若无约束,天下修士尽皆如你们这般行杀神掠灵之事,这人间岂非成了炼狱?」
张成看向楚白,见其神色如常,心中暗自点头。
他心道楚白这种天骄,一心向往青州天考,断不会被这种野路子的言论动摇。
「继续说,刺杀水伯,究竟是为了什麽?」
黑羊被压得七窍流血,艰难地喘息道:「我已至圆满境多年,前路被你们法网封死————组织的意思,便是以此法截取那溪涧水伯的一丝「神道本源」。」
「只要将其炼化,配合那印绶中的功德,老夫便能在那乱骨岗————强行谋取一线道途,成就筑基————」
楚白回想起在乱骨岗吸收的那份神道功德,心中豁然开朗。
这些野修组织在法网之外,已经摸索出了一套通过猎杀神灵、夺取位格本源来强行突破的血腥路径。
事态至此,真相终於彻底大白。
三沐河刺神案,实际上是两股势力共同造成的恶果:
一是这盘踞在荒野的「真灵会」,作为传法遗徒,他们负责执行刺杀,意图通过黑幕遮蔽天机,夺取水伯的灵性本源,为组织催生新的筑基战力。
二是大垣府巡查司内部的蛀虫,他们在得知水伯陨落後,并不关心真凶,而是想利用职权之便,强行接管现场夺取残破印绶,从而玩一出「神位易主」的把戏,将自家亲信塞上神坛。
而当初那场在一线峡的神战,水伯之所以瞬间陨落,显然是对方背後那位筑基期的野修亲自出了手。
唯有这种层次的力量,才能在法网反应过来之前,瞬间击碎一位正八品正神的防御。
「筑基野修————」楚白按了按腰间的令牌,眼神愈发深邃。
对方所图又是为何?
若当真是仅为大道,两边应不至於到水火不容的境地才是。
至於对方所言,楚白倒也心知,这的确是许多修士的心声。
授籙修行,已成大周公理,可从来如此,便对麽?
楚白也不好去评判。
现今他天考在即,有望得青籙更进一步。
可若是有一天,修行受这籙气所限呢?
到了那时,又该不该去认这个「公理」?
「若真有那时...
,「我所求道途为先,若有限制,便解决这个限制。」
当然,楚白也并没有接触这传法遗徒的打算。
大周天庭管控极严,非一时所能改变。
「将黑羊押入死牢,严加看管。将审讯记录封存,我这就亲自去府城,把这份证词甩在那位巡查司司马的脸上!」
张成站起身,周身气势如虹。
这一战,楚白不仅帮他平了乱,更给了他反击府城政敌最犀利的武器。
巡查司查此案,可没个结果出来,还因此出了乱子。
如今这证词,便是反击的最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