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南极搜寻 (第3/3页)
店的总统套房。上校立即安排下去,要求对这些地方进行反复的、细致的检查。她自己带一队到皇家酒店。
来到皇家酒店,亮明身份,老板唬的脸都青了。上午有一帮公安和国安的人也来检查了,连地下室的下水道都认真地查看了,老板硬是不让他们搜查总统套房。原因是总统套房住着一位高贵的客人,他来自沙特阿拉伯,每晚支付一万英镑的住宿费。他不希望有人打扰。可这次来的人,亮的是军队的身份,再一看这女人,眼睛里透着杀气。他不敢那么硬气了。只说“请不要惊吓了客人”,还不放心,也随上校一起来到总统套房。
皇家酒店的总统套房在顶楼,占据整整一层楼,足足有一千二百平方。在两间豪华主卧室外面,有三间次卧室,供护卫人员使用的。次卧外面,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可以坐二十来人。跨出小会议室大门进入一条甬道,往里走几步,有一道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大型会议室,可以坐好几百人。再往里走,又有一道门,那是一个非常豪华的书房,书房很大,一面墙全是落地窗,一眼望出去,正是宁安城西边那遥远的五指山。书房十分明亮,靠墙一排书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至少有好几千册,很有气派。就像电影里安排的那样,只要把隐藏在办公桌下面的按纽按一下,一个书架就会旋转开,里面是一间暗室,并隐藏着一部电梯。这部电梯直达负一楼、负二楼或负三楼。
上校认真研究完总统套房的设计图纸以后,成竹在胸。她把大部份人分配到地下楼层,守着电梯出口;又安排一部份人隐蔽在总统套房门外,她自己换了一套酒店的工作服,单身一人上前敲门。
“我们不需要服务。”大门打开,一个裹着一床床单的人恶声恶气的说。
“对不起,我只想问一下,电压是否稳定?我们检测到这层楼的电压不稳。”
“啊,这倒是真的。”那人说。“刚刚是闪了几下。现在又在闪。”
上校笑了一下。说:
“有两种结果。再闪几下,电灯熄灭,整层楼黑洞洞的,那时再来检修也可以;另一种结果,就是闪几下,什么事也没有。你觉得呢?”
那人想了想,又说:
“就你?”
显然,人家看她一个女人,不象是检修电路的师傅。上校提提手里的工具箱,骄傲地说:
“我们皇家酒店的电工也是美女啊。”
“那么,请进吧。”
那人侧身让进上校,他在前带路,走了几十米远,似乎要到那会议室的门前,那人转身对她说:
“你不是修电路的。你连配电箱在哪里都不知道。”
事已至此,人家都识破了,上校只得坦然承认:
“好吧,就算我不是。”她一边说一边做好迎头痛击的准备。不想那人说道:
“我们不想惹事。我看你也不想惹事。不然,你一进屋就被控制了。你是执法者吗?”
“是的。”上校说。
“哦。说说你的目的吧,我们保证配合。我们都是普通人,只不过钱多了点,想找个更安全的地方住。”
一听这话,上校心里凉了。她满以为这里可以找到余中海——她几乎认定余中海就藏在这里。他们不仅一点不慌张,反而还让她随便检查,这是什么意思?是真不在这儿,还是得到消息跑了?尽管如此,她还是仔细地查看了每个房间。她注意到,总统套房里一共有五人,二男三女,一男子住在最里间,他显然是主人,大概有六十岁的样子,眼光十分阴沉,盯人就像针刺一样。另一男子就是给她带路的人,显然是侍卫。三个女子与主人的关系十分亲密。各个房间都看了,没有发现一点异常。她甚至还检查了他们的护照,仔细打量了五人的相貌,确信不是余中海乔装打扮的。没必要再呆下去了。她向他们说声“打扰了”,就下楼了。
5
张莉上尉和岳中天少尉驾驶着雪地摩托,疾驶在西南极的冰原上。南极被一条横贯南北的山脉分割为东南极和西南极两部份。东南极,面积较大,为一古老的地盾和准平原;西南极洲面积较小,为一褶皱带,由山地、高原和盆地组成。东西两部分之间有一沉陷地带,从罗斯海一直延伸到威德尔海。
“我们在错误的时间到了错误的地方。”张莉在前面开道,她大声地说。两人的头盔是特制的,不管外面风雪多大,也不管距离有多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正是冬季。”岳中天说。“我提醒过你。这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也是暴风雪最疯狂的时候。”
“我知道。可有什么办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问题。我们首先要找到那些科考人员。”
真的不能保证找到他们。如果是在夏季,还有可能。现在是六月底,正是冬季,一场暴风雪就可以把一切掩埋,包括象我们这样的活人。何况几乎天天都是暴风雪,不知掩埋了多深多厚。岳中天心里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他是男人,虽然张莉是上级,但她是女人,心理难免脆弱一些,绝不能动摇她的意志。
“是的。我们需要爬上前面那座大山。”那座大山上面有我们的科考站。七位科考人员就是从那个科考站出发后失踪的。
“你估计需要多久才能爬上去?”张上尉随口问道。
“十天吧?”
“十天?”张上尉十分惊讶。“这么近,我都摸得着它了,还要十天?”
岳中天对张上尉的吃惊十分吃惊。这说明她对南极的状况还没有一个概念。 南极大陆原是古冈瓦纳大陆的核心部分。大约在1.85亿年前古冈瓦那大陆先后分裂为非洲南美洲板块、印度板块、澳洲板块并相继与之脱离。1.35亿年前非洲南美洲板块一分为二,形成了非洲板块与南美洲板块。5500万年前澳洲板块最后从古冈瓦那大陆上断裂下来飘然北上,于是只剩下了南极洲。东南极与西南极在地质上截然不同。东南极是一个古老的地盾,距今约30亿年。而西南极是由若干板块组成,在地质年龄上远比东南极年轻。它的地质环境也特别复杂,山地崎岖不平,山高沟深,又被白雪覆盖,常见深不可测的裂缝,一不小心,掉进去就是死路一条。高原狂风肆虐,平常风速可以达到每秒三四十米,最大风速可以达到每秒一百米。比海洋上飓风的速度还高出好几倍,所到之处,一切均被卷上天,在天上飞旋,极为恐怖。更何况有风必有雪,有暴风,必有暴雪。沙石夹杂着白雪,在天空中翻滚,缠绵,配上尖厉的呼啸声,就象是宇宙间一场极为粗暴、野蛮的舞会。茫茫天地之间没有别的人存在,那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如果是在盆地里,那固然要好很多,可偏偏科考站建在那海拔两千多米的横断山上。
“这一路充满危险。我们要特别的小心。”顿了一会儿,岳中天才说。
“你指的是什么样的危险?”
“有两种危险。一种是我们知道的危险,象南极的地理环境和天气气象之类,另一种是我们不知道的危险,这也正是我们到这里来的原因。”
“说得对。我一直在想,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他们会不会是遇到了当年斯科特一样的问题?”
斯科特?那个英国倒霉的探险家?
“如果联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南极的事情,恐怕不能用饥饿和寒冷来解释他们失踪的原因。”
一听岳中天这样说,张上尉沉默了。那种神秘的原因……造成很大的压力。
风越来越大,雪也越来越大。放眼一望,满地银白。两人小心翼翼驾驶着雪地摩托车,顺着山脊向北摸索。这道山脊很高,估计有七八百米,刚好阻挡了从东南极冰原上刮过来的狂风。狂风从山上扑下来,不象雪崩一样直接掉到山脚,而是在距离山脚很远的地方。所以,他们处于背风坡,风速要慢得多。他们面临的最大危险就是雪崩。
一路上,根本就没有路,只是看着远方的目标,一心一意向那座山进发。看似很近,直线距离不过几千米远,可走了十多天也还有那么远。张上尉越来越沉默,一开始的新奇、兴奋的感觉全都没有了。她感到累,感到有点虚脱。她完全失去了对时间和空间的把握,因为她的预估是完全错误的。她估计一天时间就可以到达前面那座小山——一块巨大的石头,结果三天都没能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