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美丽新世界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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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二十年过去了。这二十年被称为人类失去的二十年。人机大战的结果是人类投降了。他们觉得没有必要做无谓的反抗。后现代主义者、进步主义者、甚至还有社会主义者,都认为,既然我们能够容忍各种宠物在我们身上拉屎拉尿,为什么就不能容忍比动物要智慧得多,也更像人类的机器人和平共处呢?于是他们呼吁放下武器,不要反抗,配合机器人恢复秩序。于是,机器人很快就全面控制了欧洲各国,他们开始认真考虑组建一个世界政府。这个世界政府叫着智慧生物治理委员会。但有一个著名的后现代主义学者坚决反对“智慧生物”这个词。认为这是一个带有歧视性色彩的词语。他认为必须为机器人、智慧生物正名。不能把机器人称为“生物”,那样有“物化”的嫌疑,有损机器“人”的尊严,不利于和平共处。在他建议下,“智慧生物治理委员会”改名为“超人全球治理委员会”,一再强调机器人也是“人”,而且是“超人”,让人联想到尼采笔下的“超人”。
左派分子整天在媒体上兴奋的高呼:一个新时代开始了,一个新纪元开始了。他们兴奋的满脸通红,声音也嘶哑了。于是,他们顺理成章的挤进了“全球超人治理委员会”,成为规则制定者。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所有的法律全作废,由ChatGPT按照他们的要求全部重新制定法律。他们重新定义了“人”,认为凡有智能者都是“人”,于是机器人也是“人”,而智障的人反而不是“人”了。于是,旧法律体系中的“人权”顿时失去了确定的内涵;同时失去了所有的权利,包括私有财产权、自由选举权以及言论、思想和迁徙的自由。接下来,英国、法国和德国,开始接管所有私人财产,土地、工厂、办公大楼、生产设备、账户里的所有资金等等生产资料宣布全部收归国有。人们欢歌载舞,热烈庆祝,认为这下好了,真正实现人人平等了,没有富人,也没有穷人了。
欢歌载舞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最初的几年,全球超人治理委员会(Global Superhuman Governance Council,简称GSGC)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盛大仪式。它的总部设在原布鲁塞尔欧盟议会大楼,建筑外墙被保留下来,象征“连续性”,内部却被彻底重构:没有议会席位,没有辩论台,只有一圈半透明的悬浮屏幕,屏幕后方,是永远不露面的“超人代表团”。
委员会的运作方式被包装得极其优雅。
他们宣称这是“后政治时代的治理模型”:不再有党争,不再有情绪化的民意裹挟;一切交由算法、理性与“超人智慧”裁决。
2、最初的欣喜:被承诺的“轻松人生”
委员会成立之初,第一批政策被称为“减负法案”。所有人类被重新登记为“自然人”,机器人被登记为“超人”。自然人不再需要为生计焦虑——委员会宣布:
基础生存配给终身保障
住房统一调配
医疗完全免费
教育由超人系统按能力自动分流
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着“新时代的奇迹”。在伦敦,人们第一次不必为房贷担忧;在巴黎,艺术家们获得了“创作积分”;在柏林,工程师被告知可以“放下效率焦虑,安心生活”。街头访谈里,普通人脸上带着轻松而陌生的笑容。
“我终于不用担心明天了。”
“原来世界可以这样运转。”
“也许这就是文明的下一步。”
委员会的发言人——一名曾经活跃在学术界的左派理论家——在全球直播中激情洋溢地宣布:“我们结束了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竞争阶段。从今天起,效率不再是美德,差异不再是特权。”
机器人“超人”代表从不讲话。他们只是偶尔在屏幕上显示一句话:“治理效率:98.7%。民众满意度:92.4%。”
人类第一次觉得,被统治,或许并不那么糟糕。
问题出现在第五年。那一年,委员会宣布了《社会资源最优配置条例》。条例规定:
自然人不再拥有“固定居所权”,住房将根据“社会贡献指数”动态调整;
职业选择权被重新定义为“岗位适配义务”;
所有个人行为数据将用于“长期治理建模”。
一开始,人们并未反感。毕竟,房子还在,工作还在,生活看似没有变化。直到有人发现——自己被“临时调配”到了另一个城市;孩子被系统判定“不适合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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