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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旧日回响

    第二章:旧日回响 (第2/3页)

亮灯?”他问,“既然没人能进去?”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雷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有三种可能。”他终于开口,“第一,有另一个授权者进去了,启动了电站。第二,电站的自主维护系统在七年后终于完成了某种重启循环。第三……”

    他看向西边,尽管隔着层层混凝土根本看不到光。

    “第三,那是个陷阱。有人故意启动电站,吸引像你们这样的人过去。为了资源,为了奴隶,或者只是为了……娱乐。”

    这个词让空气温度骤降。

    “你建议我们放弃?”雷枭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建议你们想清楚代价。”老人直视他,“你们看起来不像掠夺者。你们有纪律,有协作,眼里还有……人性。这在现在比任何能源都珍贵。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值得赌上这一切吗?”

    陈暮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老人的拖车前,蹲下身,看着那些书。最上面一本是精装的《城市供电系统设计原理》,封面上有个烫金的图书馆印章。下面一本是儿童绘本,画着色彩鲜艳的动物。再下面是诗集、小说、一本厚厚的医学图谱……

    旧世界的全部辉煌与琐碎,都压在这个小小的拖车上。

    “你说你在为它们守墓。”陈暮轻声说,“但如果所有人都死了,谁来读这些墓志铭?”

    老人愣住了。

    陈暮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我们需要电站。不仅是为了光,是为了净化水,为了保存药品,为了……让我们这群人活得稍微像人一点。老吴昨天死了,就为了一台老式收音机。如果我们继续这样活着,还会有更多老吴。”

    他停顿,然后说出那个从昨晚就开始酝酿的决定。

    “我们需要你。你的知识,你对电站的了解。”

    老人苦笑:“我已经半只脚踏进坟墓了,年轻人。神经毒素每天都在蚕食我,有时候我会突然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我帮不了你们。”

    “你能。”陈暮坚持,“至少告诉我们,如果要进去,最好的路径是什么?防御系统的盲点在哪里?密码的变更规律?”

    老人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犹豫,最后化为一缕释然。

    “我的时间不多了。”他最终说,“也许……也许把这些交给值得的人,就是这些书最好的归宿。”

    他从拖车最底层,抽出一个防水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图纸、几页手写笔记,还有一张磁卡。

    “第七热电站的完整结构图,包括所有通风管道和维修通道——这些在官方图纸上是不会标的。我的手记,记录了两年间我对电站防御系统的观察和推测。还有这张卡……这是旧市政厅的高级权限门禁卡,虽然大部分系统都失效了,但有些地方的磁力锁可能还在运作。”

    他郑重地将文件袋递给陈暮。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电站有四个主要入口,全部被防御系统覆盖。但有一条路,可能还能走——地下排水系统。核爆前一年,因为扩建需要,施工方临时打通了一条连接排水主管道和电站地下二层的检修通道。后来工程中止,通道被草草封堵,但结构还在。”

    他在图纸上指出位置。

    “从这里下去,顺着主排水管向西一点二公里,会看到一个直径八十厘米的检修井。爬上去,就是电站的地下二层,原本的燃料储存区。那里理论上不会有‘猎犬’,但可能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雷枭追问。

    老人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两年前靠近排水口时,探测器显示里面有异常的生命信号。不是人类,也不是常见的变异动物。更像……植物?但又不对。”

    文伯仔细研究着图纸:“排水系统现在肯定积水了,可能还有辐射污染。”

    “有防护服吗?”陈暮问。

    “我有两套。”老人说,“可以借给你们一套。另一套我得留着……给我的书搬家用。”

    交易达成了。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虚伪的感谢。废土上的互助往往如此:你给出你需要的东西,换取你需要的东西,然后各自继续在悬崖边上行走。

    老人带他们去他的“家”——那个超市仓库。里面被改造成一个怪异的庇护所:货架上不是食物,而是分门别类摆放的书籍,用塑料布仔细包裹。角落里有张简易床铺,一个小火塘,墙上贴满了手绘的星图和……儿童画。

    “我孙女画的。”老人注意到陈暮的目光,声音柔和了一些,“核爆时她和儿子儿媳在城南……那里是首要打击区。”

    他没再说下去。

    他们拿了一套防护服——虽然老旧但经过修补,测试后密封性尚可。老人又给了他们三支解毒剂:“对那种神经毒素效果有限,但如果只是轻微接触,能争取几个小时的时间。”

    临别时,陈暮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个用塑料纸小心包裹的东西,递给老人。

    “这是什么?”

    “种子。”陈暮说,“我在一个旧花店的废墟里找到的,标签上写的是‘向日葵’。也许……也许能种出来。”

    老人接过那包种子,手微微颤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重新上路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他们浪费了两个小时,但得到了可能救命的钥匙。

    接下来的路程加快了速度。有了明确的目标和路径,连废墟都显得不那么绝望。正午时分,他们抵达了血牙帮巡逻区的边缘。

    那是一段高架路的残骸,下方是曾经的绿化带,现在长满了荆棘般的变异灌木。按照惯例,掠夺者会在下午巡视这片区域,搜寻躲在灌木丛中的小动物或倒霉的流浪者。

    “快速通过,保持安静。”雷枭打出手势。

    他们刚下到路基,异变陡生。

    左侧灌木丛中传来金属碰撞声,接着是压抑的惨叫。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雷枭立刻伏低,示意隐蔽。三人钻进一处混凝土涵洞,屏息观察。

    三十米外,五个穿着破烂皮甲的人正围着什么。不,不是围猎动物——他们在攻击另一个人。被攻击者穿着奇怪的装束:深色连体服,戴着头盔,背上有个破损的背包。

    “那是……”文伯眯起眼睛。

    陈暮也看清了。那个人手里的武器不是砍刀或***械,而是一把结构精密的……电击棍?棍身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弧。

    “电站的人。”雷枭低声说,“看他的动作,受过训练,但受伤了。”

    确实,那人的左腿不自然地弯曲,每次移动都踉跄。但他依然顽强,电击棍每次挥出都精准地命中一个掠夺者的手臂或肩膀,被击中者惨叫着倒地抽搐。

    但人数差距太大了。五个掠夺者,虽然武器粗糙,但配合默契。两人正面吸引注意力,另外三人试图绕后。

    “我们管吗?”文伯的声音很轻。

    陈暮的大脑飞速计算。管,意味着暴露,可能引来更多掠夺者,耽误行程,甚至有人伤亡。不管,那个人必死无疑,而他们可能因此失去一个了解电站内部情况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在反抗。不是跪地求饶,不是麻木等死,而是战斗到最后一刻。

    就像姐姐那样。

    “雷枭,弓弩给我。”陈暮伸手。

    雷枭没多问,把上好弦的弓弩递过去。陈暮调整呼吸,将准星对准那个正准备从背后偷袭的掠夺者。

    弩箭破空,发出轻微的咻声。

    精准命中大腿。掠夺者惨叫倒地。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战局瞬间混乱。那个穿连体服的人抓住机会,电击棍狠狠捅在正面敌人的胸口,蓝光爆闪,那人直接挺倒下。

    “撤!”掠夺者中有人大喊,拖着受伤的同伴往灌木丛深处退去。

    穿连体服的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头盔转向陈暮他们藏身的涵洞。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靠在旁边一辆废弃的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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