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风带来的消息 (第2/3页)
“但我们也有责任保护已经在这里的人。”
争论持续到深夜。最后,陈暮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接受他们,但分阶段。第一阶段:他们暂住缓冲区,接受全面身体检查和背景询问(自愿)。第二阶段:通过基础规则学习后,分配劳动任务,观察一个月。第三阶段:如果表现良好,通过全体投票,成为正式成员。在此期间,他们享受基础物资配给,但没有武器权限,不能进入核心区域。”
投票结果:五票赞成,两票反对(雷枭和影)。通过。
第二天,风语和他的十五个同伴进入了缓冲区。他们带来了宝贵的物资:几袋保存完好的种子(包括抗旱的谷物和药用植物),一些手工制作的工具,还有最重要的——一套完整的小型净水系统设计图。
“河水净化的关键不是过滤,是微生物平衡。”风语团队的工程师(一个叫水灵的女人)解释,“我们找到了一种变异水藻,能高效吸附辐射粒子,同时释放有益微生物。用简单的玻璃罐和日光就能培养。”
这对于依赖地下水和雨水收集的灯塔来说,是革命性的技术。
交换在互惠的基础上开始了。灯塔提供安全的住宿和基础食物,绿洲团队帮助扩建种植区、建立试验性净水站、并分享他们应对变异生物的经验。
“那些钻地蠕虫怕高频声波。”风语说,“我们用改装过的旧音响设备驱散了它们。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帮忙设计防御装置。”
合作进行得比预想的顺利。绿洲团队的人大多沉默务实,很快融入了日常工作。孩子们(绿洲的三个和灯塔的五个)一起上课,一起在发光植物旁玩耍。小雅成了小领袖,教新来的孩子认字和画画。
但阴影并未完全散去。
两周后的一个深夜,陈暮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是轮值的赵铁军。
“陈暮,出事了。缓冲区……有人死了。”
死者是绿洲团队的一个中年男人,叫老石。死因是割喉,伤口干净利落,凶器是他自己的匕首。现场没有挣扎痕迹,财物没少,只有他随身携带的一个皮质笔记本不见了。
“笔记本里有什么?”陈暮问。
“不知道。”风语脸色铁青,“老石是绿洲的记录员,负责记日记和收集植物标本。他不与人结怨,性格温和。谁会杀他?为什么只拿走笔记本?”
调查立刻开始。缓冲区所有人被询问,但没有目击者。老石死亡时间是午夜前后,那时大多数人已入睡。现场没有外来者入侵的痕迹,凶手很可能在缓冲区内部。
猜疑开始滋生。绿洲团队的人互相打量,灯塔的人也对他们多了几分警惕。刚刚建立的信任,像薄冰一样出现了裂痕。
第二天,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种植区里,三株发光植物在夜间突然全部枯萎。不是自然凋谢,是叶片瞬间焦黑,荧光熄灭,像被瞬间抽干了生命力。同时,新建立的净水试验站里,培养的水藻全部死亡,水变成浑浊的黑色。
破坏明显是人为的。但谁?为什么?
“有人在阻止我们重建。”文伯检查着枯萎的植物,脸色难看,“植物是被强酸或强碱液体喷溅致死的,水藻是被投毒。手法专业,知道要害。”
内部破坏者。比外部敌人更危险。
核心议会紧急会议。气氛凝重。
“必须找出破坏者。”雷枭说,“全面搜查,隔离审查,直到揪出凶手。”
“但那样会彻底破坏信任。”苏茜反对,“绿洲团队会认为我们在针对他们,甚至可能引发冲突。”
“难道放任不管?”影虚弱但清晰地说,“破坏者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下次可能就不是破坏植物,是下毒,是放火,是暗杀。”
争论再次陷入僵局。
陈暮一直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缓冲区的方向。那里灯火稀疏,人们聚在各自的帐篷外,低声交谈,眼神警惕。
规则在面对外部威胁时,能将人们团结起来。但面对内部的猜忌和破坏,规则显得如此脆弱。
“我们需要证据。”陈暮最终开口,“而不是猜疑。风语,你们团队里,最近有没有人行为异常?有没有人反对加入灯塔?”
风语沉思良久。“大部分人都很感激能有安全的地方。但确实有一个人……叫黑脊,以前在绿洲负责安全警戒。他反对我带队来灯塔,说‘外面没有真正的善意,只有陷阱’。路上我们遇到一次掠夺者袭击,黑脊表现得很……兴奋。他杀的人最多,而且……享受杀戮。”
黑脊。陈暮记得那个人:高大,沉默,脸上有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眼神总是很冷。
“他现在在哪?”
“在他的帐篷里。出事以来,他很少出来。”
“带我去见他。”
陈暮、雷枭、风语三人来到黑脊的帐篷。里面很简单:睡袋,背包,几件武器整齐摆放。黑脊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擦拭一把匕首。看到他们,他抬起头,眼神平静。
“有事?”
“老石死了。”陈暮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黑脊继续擦匕首,“我昨晚在睡觉。”
“有人看到你午夜时离开过帐篷。”
“去撒尿。不行吗?”
对话陷入僵局。没有证据。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陈暮注意到帐篷角落的地面上,有一小片不起眼的黑色污渍。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植物腐败的酸味,和发光植物枯萎的气味一样。
“这是什么?”陈暮问。
黑脊的动作停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是脏东西。”
陈暮看向他的匕首。刃口很干净,但靠近手柄的缝隙里,有一丝极细微的、暗红色的痕迹。
“让我们检查你的匕首。”
黑脊的眼神变了。平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惕。“凭什么?”
“凭规则。”陈暮说,“在灯塔,所有人都有义务配合调查。”
“我不是灯塔的人。”黑脊站起来,匕首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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