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断层魁首,天元敕名(十一更求月票) (第2/3页)
想做什么,学的都是最基础的民生术。
种田、唤雨、驱虫,这是为了打底子,也是为了筛选。”
“但到了二级院————”
徐子训伸出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圈,眼中光芒流转:“这里,是修仙百艺的殿堂。”
“不再是千人一面,而是术业专攻。”
“这七天的试听,便是让我们去各个学堂转转。
去听听不同流派的课程,看看自己的天赋和兴趣,究竟適合哪一条路。”
“是继续深耕农桑,做一名灵植夫”?
还是转修丹法,成为一名炼丹师”?
亦或是钻研阵法,成为“灵筑师”?”
“种子班,其实並非只有一个,而是一个笼统的称呼。”
徐子训耐心讲解著,揭开了二级院真正的面纱:“所谓的种子”,是指在某一领域具有极高天赋、被重点培养的苗子。
而在二级院,最为核心、也是最为庞大的,共有十大修仙百艺。”
“灵植、御兽、炼器、炼丹、符籙、阵法、灵筑、灵厨、鉴宝,还有————灵媒。”
徐子训如数家珍般地介绍道:“这十大百艺,各自开班立课,各有各的传承与底蕴。
比如罗姬教习,他便是咱们青云府农司”一脉的领军人物,主讲灵植夫之道。
若是进了他的种子班,学的便是如何改良粮种、培育灵药、甚至是那传说中的撒豆成兵”之术。”
“比如夏教习,他执掌御兽”一脉。
若是跟了他,便是驯化妖兽,牧守山林,甚至能组建一支属於自己的妖兽大军。”
“除了这十大主流,还有些小眾的传承,比如专精修復法宝的磨剑师”,或是以音律入道的乐师”...
虽不开大课,但若是天赋异稟,也会被某些隱世的教习收为弟子。”
苏秦听得入神,心中那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原来,二级院,竟是如此丰富多彩。
和其比起来,一级院的那点门道,果然无愧启蒙”二字!
他默默將这些信息记在心中,点了点头:“多谢徐兄提点。”
“看来这七天的试听,確实至关重要。
不仅是为了等结果,更是为了————选路。”
云台之上,风声依旧。
三位考官並未离去,而是各自寻了一处蒲团坐下,身前凭空浮现出一张由云气凝聚而成的矮几,几上茶香裊裊。
只是,这茶无人去碰,早已凉透。
在他们面前,悬浮著一道金色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著上百个名字。
那是所有通过了“晋级”门槛,有资格进入二级院的学子名单。
.
而在这份庞大的名单最顶端,有十个名字正散发著与眾不同的璀璨光华,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俯瞰著下方的芸芸眾生。
那是“种子班”的候选名单。
此刻,三位考官的目光,便都聚焦在这十个名字之上,尤其是排在最末尾的那个。
“第十名。”
身披兽皮的夏教习放下茶盏,瓷杯与云几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那双粗獷的眸子在榜单上来回扫视,声音洪亮如钟:“前九席,並无爭议。”
“苏秦三关甲上,特別是最后一关的表现,独占鰲头;黎云亦是三关甲上,与之並驾齐驱。”
“剩下的七人,也各有千秋,或是根基扎实,或是心思縝密,入选种子班,实至名归。”
夏教习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榜单第十与第十一的位置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唯独这第十席————”
那里,有两个名字正交替闪烁,光芒忽明忽暗,显然还未最终定论。
一个是徐子训。
一个是陈字班的一位后起之秀,名叫周泰。
“徐子训:第一关甲上,第二关甲上,第三关甲中。
“周泰:第一关甲上,第二关甲等,第三关甲上。”
夏教习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有些犯难:“三关成绩,都是两甲上。”
“而剩下的,一个甲中,一个甲等。看似是徐子训略胜一筹。”
“但周泰的甲上,却是在最关键的第三关实战中拿到的————
这分量,似乎又重了几分。”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夏教习將皮球踢给了另外两人,他自己不愿做这个恶人。
一直闭目养神的齐教习,此刻缓缓睁开了眼。
他並未去看榜单,那双幽深的眸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徐子训的名字,声音阴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有何难办?”
“考核便是考核,规矩便是规矩。”
“既然定了三关,那便要论三关在官途”上的价值。”
齐教习伸出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第一关责任田,是基础,人人都该拿甲上,不足为奇。”
“第三关实战,是护土安民的根本手段,是硬实力,甲上的分量最重。”
“至於第二关————”
齐教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品行?那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虚名罢了。
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真的看透?
一个甲上,听著好听,又能值几斤几两?”
“以此论处————”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住了“徐子训”三个字:“徐子训,品行甲上,实战甲中;周泰,品行甲等,实战甲上。”
“一个会做人,一个会做事。”
“我大周选官,要的是能镇压一方妖邪、能平定天灾的实干家,不是只会收买人心的“乡愿”。”
“依我看,这第十席,当属周泰。”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条理清晰。
他直接將品行考核的价值贬低,拔高了实战考核的重要性,以此来为周泰爭取名额。
这是在偷换概念,更是在否定罗姬那一套“品行至上”的考核理念!
“荒唐。”
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姬,终於缓缓开口。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但那声音里蕴含的寒意,却让周围的云气都为之一滯。
罗姬抬起眼帘,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正视著齐教习,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齐师此言,恕罗某不敢苟同。”
“若论价值,大周律例之中,何曾有过明文规定,哪一关更重?”
“三关考核,本就是一体,考的是综合之才,而非偏科之能。”
罗姬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刀:“两个甲上,一个甲中,难道还抵不过两个甲上,一个甲等了?”
“若是如此算帐,那日后考核,大家都不必再修心养性,只需闷头苦练杀伐之术即可。”
“这道院培养出来的,到底是仙官,还是只知杀戮的兵卒?”
这番话,已然是上升到了“道统”之爭,寸步不让。
罗姬心中清楚得很。
齐教习看似是在为周泰爭名额,实则是对他罗姬这一套“重德”理念的否定。
更深层次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徐子训。
他不想让这个曾经在他手底下“不合格”的君子,以一种如此体面的方式,进入种子班。
或者说...
他当初之所以设置这样的考核,本就受人所託,另有隱情。
云台之上,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夏教习看著这两个理念截然不同的同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另一个是墓地里的寒冰,又冷又阴。
这两人要是槓上了,怕是能吵上三天三夜。
“咳咳。”
夏教习连忙出来打圆场,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將那僵持的气氛搅散:“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这第十名的事,不急。”
他指了指榜单的最顶端,那里,苏秦和黎云的名字正並列闪烁:“依我看,咱们还是先把这最要紧的事给定了。”
“这届的魁首,天元敕名,究竟该给谁?”
此言一出,罗姬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榜单最顶端那个名字上。
往年大考,这魁首的归属,才是三位考官爭吵最凶、博弈最烈的地方。
那七天的商议时间,倒有五天是在为这个名额扯皮。
但现在————
看著那个名字,看著那后面一连串令人窒息的“甲上”、“甲上”、“甲上”。
三关魁首,独断万古。
夏教习更是直接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还有什么好爭的?”
夏教习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咂咂嘴道:“那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论基本功,甲上;论品行,甲上;论实战,更是把数千名学子都甩在了身后。”
“这种断了档的天才,若是魁首还不给他,那这考核也就成了个笑话了。”
“且慢。”
一直阴沉著脸的齐教习忽然开口。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点在了另一个名字上—【黎云】。
“老夏,你莫要忘了。”
齐教习的声音阴冷,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刻板:“这一届,拿到三关甲上的,可不止苏秦一人。”
“陈字班的丐云,论根基,那是世家嫡传;论手段,那是土行大成;论心性,更是严於律变。”
“他息样是三关甲上,息样是无可挑剔。”
夏教习闻言,眉头一皱,反驳道:“那能一样吗?苏秦手里可是捏著两门三级的八品法术!这在实战中可是降维打击!”
“八品法术?”
齐教习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的轻蔑:“老夏,你也是二级院的老三仂,八品法术是个什么稀罕物吗?”
“说白仂,那不过是因为一级院是启蒙之地,不教这些罢仂。”
“若是教习肯教,以黎云的资质,以在座那些甲等学子的悟性,谁学不会?谁修不成?"
“这不过是“知”与不知”的信箏差罢仂,算不得什么天堑。”
这番话,说得夏教习一湿语塞。
確实,八品法术在二级院是必修课,並不神秘。
罗姬眉事微蹙,正欲开口。
却见齐教习话锋一转,那双阴冷的眸子里,原本的轻蔑忽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近乎嘆箏般的复杂神色。
“但是————”
齐教习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移开,落回仂苏秦的名字上。
“正因为一级院不教。”
“正因为无三指点,无书可查,无路可循。”
齐教习深吸仂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他却能在那贫瘠的土壤里,间生生地悟出来。”
“不仅悟出来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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