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敌国的细作(2) (第2/3页)
名要将军亲启。”
萧祁接过来拆开,扫了两眼,脸色微微松动。
林霜的兄长林昭,在朝中任兵部侍郎,是萧祁在京城少数信得过的文臣。
两人自幼同窗,后来一文一武各走各路,情分却一直没断过。
这回信里说的是京中粮道的事,语气家常,末尾还调侃了两句“舍妹在军中没给你添麻烦吧”。
萧祁看完折好,对林霜点了点头:
“替我回信给林昭,就说他担心的事我知道了,让他安心。”
林霜应了声,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案面,停留了一瞬——
案角有一叠纸,边缘压着一截油纸的边角。
她什么都没问,笑着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萧祁重新坐回案后,目光落在那一角油纸上。
十日之内,要么军情,要么他的首级。
他倒要看看,那个小医女,到底会怎么做。
接下来三日,宁馨表现得心不在焉。
她伤还没好全,左肩裹着纱布,本该卧床将养,可她每日天不亮就钻去医帐里打下手。
张老大夫正在翻晒陈皮,见她端着药钵坐那儿磨川芎,手腕使不上力,磨两下就蹙眉换只手,忍不住开口:
“你快回去躺着!自己是大夫,不知道肩伤没养好会落病根?”
宁馨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眼角弯弯的:
“有您这样的神医在,我胆子才这么大嘛。”
“就算落了病根,您一针下去不就给我扎回来了?”
张老大夫被她堵得吹胡子瞪眼,半晌哼哼道:
“贫嘴。”
“我可告诉你,你这肩要是拖成慢性,往后天阴下雨有你受的。”
宁馨“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磨药,手腕微微发颤,可她一声不吭。
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
……
午间给一个断了肋骨的士兵换纱布时,她曲指去够药膏,左手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内侧那道淡粉色的旧疤——
和指尖新添的红痕叠在一起,格外扎眼。
那士兵“嘶”了一声:
“宁大夫你手怎么了?而且,你今日感想心神不宁的样子。”
宁馨飞快地拉下袖口,笑了笑:
“磨药磨的,没事。”
她低头继续包扎,余光瞥见帐帘外一角玄色衣摆晃过,又极快地收了回去。
*
号角声是骤然响起的。
北边山坳里涌出黑压压一片骑兵,马蹄踏碎冻土,声如闷雷滚滚而来。
宁馨正在药钵前磨白及,指尖一颤,陶钵脱手砸在案面上,“哐”一声裂了道缝。
张老大夫已经跳起来往外冲,边冲边吼:
“都别愣着!清创的纱布!止血散!金创药!有多少备多少!伤患马上就到!”
医帐里顿时乱成一片,药柜被拉开又推上,十几个学徒和杂役手忙脚乱地翻找器具。
宁馨把碎钵推到一边,重新拿了一只干净的陶碗继续磨,肩上的旧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扯了一下,她蹙了蹙眉,没吭声。
半个时辰后第一批伤兵被抬进来。
断臂的、破腹的、被箭矢贯穿肩胛的,血腥气浓得呛人。
宁馨蹲在一个被砍中小腿的年轻士兵旁边替他清创,那士兵疼得龇牙咧嘴,却在看清她的脸时硬挤出一个笑:
“宁大夫,你手好些了吗?上回看你指尖都磨破了……”
“好多了。”
“今日又要麻烦你了……”
宁馨低头剪掉他伤口边缘的碎布,嗓音很稳,“快别说话了,你忍着点,腐肉要刮掉。”
外头的喊杀声渐渐稀落下去,大燕军的旗号在远处重新竖起。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战报传来——
敌军退兵了,萧祁率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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