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怜的寡嫂(25) (第2/3页)
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给两个孩子夹一筷子菜,偶尔抬眼看一下宁馨。
她正低头替江佑泽擦嘴角的酱汁,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老太君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喝汤时嘴角弯了弯。
饭后大家各自回了院子。
宁馨带着江佑泽先回了西跨院,看着他洗漱、换衣、躺下。
江乐渝洗漱完又过来了,赖在她榻上不肯走,非要她讲故事。
宁馨讲了一个,江乐渝还不满意,又缠着讲了第二个。
等她终于睡着了,被送回了她房里,她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回了自己屋里。
秋棠已经备好了热水,伺候她洗漱完,把寝衣递过来。
宁馨换上,头发用簪子松松挽着,坐在榻边,对秋棠摆了摆手。
“今夜还是不用守着,你去歇着吧。”
秋棠应了声,把灯芯剪短了些,退了出去。
门合上,屋里只剩一盏小油灯,火苗稳稳地跳着。
宁馨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望着帐顶的暗纹。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药圃里那几株艾草被夜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传来一两声更鼓,又静下去了。
她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着今日在城门口、在马车里的事。
他的手攥着她的,那么紧,那么烫。
她把手贴在心口,掌心的温度似乎还在一般。
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合上眼。
……
不知过了多久,窗棂上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宁馨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她看见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她翻身坐起,手摸到枕下的剪子,还没来得及出声,那个黑影已经开了口。
“别怕,是我。”
江行止的声音。
压得很低,带着夜风的凉意。
他站在窗前,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出半边脸的轮廓。
这人没穿外袍,只着一件玄色中衣,头发散着,像是刚从自己院子里过来的。
宁馨松了手,剪子落回枕下。
她压低声音:
“二郎……你怎么来了?深更半夜的,被人看见……”
“放心,没人看见。”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榻边坐下来,和她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祖母院里熄了灯,二门处巡夜的刚过去,我趁他们不注意翻墙进来的。”
宁馨看着他。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像两簇安静的火。
她攥了攥被角,把身子往床里缩了缩,给他腾出一点空。
“有事吗?”
“当然有。”
他答得干脆。
然后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措辞。
宁馨没催他,就这么等着。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风声。
“宁馨。”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郑重了许多。
“我从前做过许多蠢事。偏殿那一夜,我心里把你当成……那种女人。”
“后来你在廊下吹风病了,我站在门外不敢进去,心虚得很,只能让青松去问安。”
“你去书院接佑泽,我看见沈夫子跟你说话,心里堵得慌,却只会硬邦邦地上前打断。”
“你带佑泽回宁家村,我从祖母压力才知道你离开……那一刻我才确认了什么……”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我大哥没福气。拜了堂就走了,连你的面都没看清。他错过了你,可我不想错过。”
“我……想抓住这个福气。”
他转过头看着她,声音又低了下去:
“宁馨,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宁馨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着他。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清俊而认真的脸。
十八岁的少年郎,坐在她榻边,深更半夜翻窗进来,就为了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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