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局势逆转,烈军败逃 (第3/3页)
。”
副将不再多言,调转马头继续传令。
大军再次开拔。百姓组成的后勤队也跟到了城外五里处,把干粮和水送到前线。有个少年抱着一坛酒跑来,递给陈长安:“将军,我爹让我送的。”
他没接,只说:“放那儿就行。”
少年把酒坛放在路边石头上,喘着气问:“我们……还能赢吗?”
陈长安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拨转马头,剑尖指向北方。
“走。”
马蹄声重新响起。
士兵们列队前行,步伐整齐。百姓们站在路边,目送他们远去。有人低声说:“真打出去了……”
没人欢呼,也没庆祝。风从旷野吹来,带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城墙上,火把依旧亮着,但城门没关,吊桥没起,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陈长安走在最前面,剑未还鞘,左手仍按着伤口。血已经凝了,结成黑褐色的痂。他眯眼望着前方,溃兵的影子在夜色中越来越淡。
突然,左侧林子里传来一阵骚动。几匹无主战马冲出来,其中一匹背上还挂着半截断枪。
他抬手示意止步,亲自带十名骑兵绕过去查看。林子边缘躺着三具敌尸,都是被自己人踩死的。再往里,一个北漠兵蜷在树根下,怀里抱着脑袋,浑身发抖。
骑兵举矛要刺,陈长安抬手拦住。
“留口气。”他说,“带回去审。”
人被拖走。队伍继续前进。
前方地势渐低,一片荒原铺开。溃兵散得更开了,有的跌进沟里爬不起来,有的干脆躺在地上等死。轻骑来回穿插,把成群的俘虏往中间赶。
陈长安始终位于前锋线,没下马,也没休息。他的马左前腿有点瘸,大概是刚才踩到什么硬物,但还能走。他任它慢些,自己盯着地面——箭簇、断刀、破碎的皮甲,还有几枚掉落的铜钱。
他忽然勒马。
亲卫靠近:“将军?”
他没答,俯身从泥里捡起一枚铜钱。正面是“乾元通宝”,背面平滑。他用拇指擦了擦,放进怀里。
然后抬头,望向远方。
火把的光还在移动,追击未停。敌军彻底溃散,再无集结可能。这场仗,赢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他抽出剑,用布巾仔细擦掉血迹,重新插回鞘中。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远处,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来处。
马蹄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