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神秘援手 (第3/3页)
有谁?”纪松问。
“操控天道的势力。”面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这是一个极其隐秘的组织,他们自称‘天道守护者’,由历代飞升强者组成。他们认为,天道平衡必须维持,任何可能打破平衡的存在都必须清除。逆天体质,正是他们眼中的‘失衡因素’。”
石室内陷入沉默。
晶石的光芒稳定地照耀着,檀香味在空气中缓缓流动。远处传来隐约的风声,透过阶梯入口传来,像是呜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纪松盯着面具人。
“因为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面具人说,“我可以提供真正的帮助,让你们安全取得神兽遗骨,解除苏清雪圣女的诅咒。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在祭坛深处,帮我取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苏清雪问。
面具人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石板碎片,放在圆桌上。碎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这是上古邪神封印的碎片。”面具人说,“完整的封印由十二块碎片组成,分散在九洲各地。死亡峡谷的祭坛下方,藏有其中一块。我需要它。”
纪松看着那块碎片。
符文在晶石光芒下微微闪烁,仿佛有生命般蠕动。仅仅是看着,他就感到一阵心悸,体内的逆天体质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既排斥又吸引。
“你要邪神封印碎片做什么?”柳如烟警惕地问。
“研究。”面具人收起碎片,“上古邪神是天道最大的敌人,了解敌人的力量,才能找到对抗的方法。天机阁千年来的使命,就是收集关于天道和邪神的一切情报,寻找打破宿命循环的可能。”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木盒,放在圆桌上。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斗篷。斗篷的材质非布非皮,表面有细微的鳞片纹理,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是‘影鳞斗篷’。”面具人说,“用影蛇的皮炼制而成,可以完全隐匿穿戴者的气息和身形,持续一个时辰。月圆之夜进入祭坛时,你们可以用它避开守护兽残魂的感知。”
苏清雪拿起斗篷,入手冰凉柔软,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注入一丝灵力,斗篷表面的鳞片微微竖起,散发出淡淡的黑色雾气,将她的身形笼罩,气息瞬间消失。
“好宝物。”苏清雪评价道。
“除此之外,我还会告诉你们祭坛的真正入口。”面具人指着地图上的一个隐蔽标记,“这里,有一条地下暗河,直通祭坛后方。暗河入口被幻阵遮掩,需要特殊手法才能打开。我可以教你们方法。”
纪松看着地图,又看看影鳞斗篷。
真正的帮助,与未知的代价。
“如果我们帮你取到邪神封印碎片,你会怎么处理它?”纪松问。
“封印保存,研究其中的符文和力量结构。”面具人说,“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不会用它做危害苍生之事。天机阁的宗旨是观测和记录,而非干涉。我们收集情报,分析规律,但很少亲自下场。”
“很少,不代表没有。”苏清雪说。
面具人笑了,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能听出笑声中的无奈。
“圣女说得对。天机阁确实有过干涉历史的记录,但每一次干涉,都是经过严密计算,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比如三百年前,我们暗中引导正道联盟,提前发现了魔道血祭计划,避免了百万生灵涂炭。又比如一百年前,我们向青云宗泄露了黑风寨的埋伏情报,救了当时的外门弟子队伍——纪公子,那支队伍里,有你的祖父。”
纪松愣住了。
他的祖父确实曾是青云宗外门弟子,在一次任务中遭遇黑风寨埋伏,本该全军覆没,却奇迹般生还。祖父一直说是有贵人相助,但不知道贵人是谁。
“你……”纪松看着面具人,“你怎么知道?”
“天机阁记录一切。”面具人说,“九洲大陆上发生的每一件大事,每一个重要人物的生平,我们都有记载。你的祖父纪云山,当年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若非那次任务受伤损了根基,本该有更大成就。我们救他,是因为推算到他的后代中,会出现打破宿命之人。”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晶石的光芒照在面具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檀香味似乎更浓了,带着某种安神的效果。纪松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命运的丝线在眼前交织,每一根都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我答应你。”纪松最终说,“我们会帮你取到邪神封印碎片。”
面具人点头:“多谢。”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圆桌上:“这里面记载了暗河入口的开启方法,以及祭坛内部的地图。你们有三天的准备时间,月圆之夜,我会在峡谷外围接应。无论成功与否,影鳞斗篷都送给你们了。”
苏清雪收起玉简和斗篷。
柳如烟则问:“那个冒充者,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追踪他,查出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面具人的声音冷了几分,“天机阁的叛徒,必须清除。三位不必担心,在月圆之夜前,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谈话到此结束。
面具人送三人离开地下据点,回到石林入口。夜色已深,星辰满天,沙漠的寒冷让人忍不住打颤。面具人的手下已经准备好沙橇,还是来时的那辆。
“临别前,我还有一句话。”面具人看着纪松,银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深邃,“纪公子,你的逆天体质比想象中更加特殊。古籍记载,逆天体质分为三个层次:初醒、共鸣、超脱。你现在处于共鸣阶段,与苏清雪圣女灵魂相连。但根据我的推算,你的体质还有更深层的秘密——它可能不是后天觉醒,而是先天传承。”
纪松心中一震:“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逆天体质,可能来自你的血脉。”面具人说,“你的先祖中,或许有人也是逆天体质拥有者,这种体质以隐性方式传承下来,直到你这一代,在特定条件下觉醒。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不仅是天道所不容,更是某些势力的眼中钉——那些曾经被逆天体质威胁过的古老势力,绝不会允许第二个逆天体质成长起来。”
风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传来狼嚎,凄厉而悠长。
面具人翻身上马,银灰色长袍在风中飘动:“务必小心。月圆之夜,峡谷见。”
他调转马头,带着四名手下消失在夜色中。沙橇缓缓启动,朝着死亡峡谷方向驶去。纪松坐在沙橇上,看着手中的影鳞斗篷,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苏清雪握紧他的手,冰蓝色的灵力温暖着两人。柳如烟驱动沙橇,沙漠马迈着稳健的步伐,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
死亡峡谷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月圆之夜,还有三天。
而纪松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