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山坳春深,烟火长明 (第3/3页)
,把他嘴角的笑都镀上了层银辉。
“你许愿了吗?”玄木狼轻声问。
猎手转过头,眼睛里盛着星星:“许了。”
“许了什么?”
“不告诉你。”猎手笑起来,把酒葫芦递给他,“说出来就不灵了。”
玄木狼仰头喝了口酒,酒气在胸腔里慢慢散开,暖烘烘的。他没许愿,却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灶台上的粥香,阿禾的笑声,身边人的温度,还有流星划过夜空时,那一瞬间照亮的、属于他们的小小山坳。
赵镖头在马车外哼着跑调的山歌,手里转着个酒葫芦,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远处的村庄亮起了灯火,像散落的星子,和天上的流星遥遥相对。小狼崽们又睡着了,小灰把脑袋埋在阿禾怀里,尾巴还在轻轻晃,像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
“该回去了。”玄木狼推了推快要滑进稻草堆的阿禾,小姑娘揉着眼睛嘟囔:“还想看……”
“明天还能看日出。”猎手把她抱起来,她立刻像只小猫似的蜷在他怀里,嘴里还含混地说着“桃花饼……流星……”。
下山的马车摇摇晃晃,像个喝醉了的老头。玄木狼坐在车辕上,看着车轮碾过路面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猎手从后面探出头,递给他件厚外套:“夜里凉。”
外套上还带着灶膛的烟火气,玄木狼披上时,正好撞见猎手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彼此眼里的星子,像握住了一整个春天的暖。
回到山坳时,天快亮了。灶台上还温着粥,桃花饼的香气混着晨光,从厨房漫出来,和院门外的青草味缠在一起。阿禾已经睡熟了,嘴角还沾着点饼屑,玄木狼替她擦掉时,她咂了咂嘴,像在梦里还在吃桃花饼。
猎手把小狼崽们一个个抱回窝里,小灰却赖在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他弯腰把它捡起来,对上玄木狼的目光,忽然笑了:“你说,它们长大了,会不会也像小白一样,能看懂星象?”
“说不定。”玄木狼看着窗台上晾晒的草药,叶片上的露水在晨光里闪着光,“就像阿禾,说不定以后能比赵镖头还会赶马车。”
阳光爬上窗台时,厨房的烟囱又冒出了烟。玄木狼揉着面团,猎手切着咸菜,阿禾趴在桌边,给睡熟的小灰画小像,笔尖偶尔蹭到桌面,留下淡淡的铅笔印。山坳里的春天,就在这烟火气里慢慢长起来,像院角的桃树,不知不觉间,已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