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问询 (第2/3页)
准备起身。
“这是你写的?”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近得几乎贴着耳廓,林清昼脊背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回头望去,只见吴婆婆不知何时已立在门槛的阴影里。
她整个人纹丝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有那双紧死死捏着那本蓝皮册子、骨节微微发白的手,泄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库房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远处巷子里隐隐传来的模糊声响。
林清昼心头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保持着平静,微微躬身:
“是的,婆婆,药材已初步处理完毕,记录在此,请您过目。”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昏暗的库房再次陷入沉寂,只余药香浮动。
许久,她抬眼,目光第一次褪去了先前的刻薄与审视,露出一种近乎锋利的专注。
“碧萝藤的卷叶,你写‘金气入络’。”
吴婆婆声音压得极低:
“可它明明是木属,你却扯上庚金,你怎知那缕金气不是外伤,而是秋露自内而生?”
林清昼抬眼,正对上她在窗外最后一丝晚霞映照下、如同被淬了幽冷灯火的双眸,语气依旧恭敬:
“外伤之金,裂而断,创口呈撕痕;秋露之金,凝而滞,脉络现霜斑。
前者锐在外,后者寒于内。
碧萝叶的卷,是从叶柄一寸寸往梢上卷,像被冻住的溪流,这是寒自内生,非外刃所伤。”
吴婆婆指节轻敲册页,沙沙作响,像在称量他的斤两:
“那朵月见花呢?你只写‘火性浮而土性沉’,却把它倒置阴干,不怕火煞逆冲,毁了花魂?”
“月见花昼合夜开,本就借阴润而孕火精。
火浮于表,土沉于根,若顺其性,火随阳散。
反行其道,以阴摄阳,火煞被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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