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灵根 (第2/3页)
这话说得客气，其实意思很明白：我看你可怜，帮你看看面相手相，指点一下以后怎么过日子，别想着修仙了。
叶文胸口发闷，却无法拒绝。他知道这是仙师的好意，也是又一次对他“废柴”身份的确认。他站起身，走到陆维面前，深深一揖：“有劳仙师。”
陆维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伸出手指，凌空对着叶文，指尖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芒。这不是什么高深法术，确实是修行界最常见、最基础的“望气术”和“探灵诀”的结合，用来粗略判断一个人的气血强弱、根基深浅以及灵根属性的大概情况，通常用来给未入门的孩童做初步筛查。
陆维做得很随意。他先看了叶文的面相，又感应了一下他周身的气息，微微摇头——气血亏虚，根基有损，显然是受过伤、吃过苦的。接着，他将那一丝微弱的神识顺着术法，探向叶文的丹田气海。按照常理，伪灵根的丹田，应该是晦暗沉寂，灵气感应微弱如风中残烛，几乎难以捕捉。
他的神识漫不经心地触及。
下一刻，陆维脸上那随和从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手指猛地一颤，指尖那点白芒“噗”地一声熄灭。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收回神识，但那神识却仿佛陷入了泥潭，被一股无形却温润浩瀚的力量轻轻“粘”住了。
不是排斥，不是攻击，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无比磅礴的“存在感”。
陆维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清癯的脸庞上血色褪尽，连嘴唇都开始微微发抖。他死死地盯着叶文，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炭火的噼啪声、屋外的风声，甚至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外公外婆、许明珠、许威，全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僵住、脸色剧变的陆仙师。许威更是紧张地站了起来：“师傅？您怎么了？是不是文儿他……”
陆维对徒弟的话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匪夷所思的感应之中。
在他的神识“视野”里，叶文的丹田位置，没有预料中的晦暗，更没有伪灵根应有的微弱火光。那里……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景象。
一团温润、柔和、却又浩瀚无边的光华，静静地悬浮着。那光华的色彩……陆维穷尽自己所有的认知，也无法准确描述。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流转，却又浑然一体，并非简单的混杂，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韵律和层次，交织、融合、生灭不息。它们时而分明璀璨，如雨后天虹；时而返璞归真，化作一道朦胧纯净、仿佛蕴含万物初生之机的……“无相神光”？不，更像是……“原始白光”？
那光华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直指本源、凌驾于寻常五行灵气之上的至高气息。它安静地存在着，仿佛亘古如此，又仿佛刚刚萌芽。陆维那缕微弱的神识与之相比，就像萤火之于皓月，尘埃之于星河，渺小得可怜，甚至生不出半点靠近或探究的念头，只有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颤栗。
这不是人间该有之物！
伪灵根？火属性？狗屁的正阳门！他们瞎了吗？！这分明是……分明是……
一个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残篇、被视为虚无缥缈传说的名词，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撞进陆维的脑海。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试了几次，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颤抖的音节：
“神……神灵根……？”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仿佛说出这个词都是一种亵渎。他猛地闭上嘴，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堂屋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陆维这失态到极点的反应和那三个闻所未闻的字眼震住了。许威更是瞠目结舌，看看师傅，又看看一脸茫然的叶文，完全搞不清状况。神灵根？那是什么？比天灵根还厉害？
陆维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收回那缕受惊的神识，手指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再次看向叶文，目光已经彻底变了。之前的随意、疏淡、惋惜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审视，以及深处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惶恐。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番关于“伪灵根难修”的论断，脸上不禁一阵火辣。眼拙？何止是眼拙！简直就是有眼无珠！把沧海明珠当成河边顽石，把九天神凰看作地上草鸡！
正阳门……他们到底是怎么测的灵根？还是说，这孩子的灵根……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陆维心念电转，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以免给这孩子带来不必要的关注或灾祸。神灵根现世，若是传出去，只怕整个楚国，不，整个南域都要掀起滔天巨浪！
他定了定神，重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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