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雪落新章 第一章 百花尽处,残图临门 (第2/3页)
或羊皮。触手冰凉柔韧,似帛非帛,似革非革,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类似金属的光泽。地图本身已经残破不堪,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火焰灼烧过,只勉强保留着中心部分的内容。
上面用极细的墨线勾勒着山川河流的走向,笔法古拙,许多标注用的都是早已失传的篆体异文。而在残缺的边缘,靠近焦痕的地方,有一个图案——
一个徽记。
萧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徽记约莫铜钱大小,线条繁复精致,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技法烙印在材质深处,即使历经火焚也不曾完全消失。它整体呈圆形,外圈是首尾相衔的龙形纹路,内圈则是一座巍峨楼阁的轮廓,楼有九重,飞檐斗拱,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辨。
龙绕楼阁,阁镇山河。
“这是……”司空千落凑近了些,秀眉微蹙,“某种家族的纹章?”
萧瑟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徽记,指尖传来微微的灼热感——不是真实的温度,而是一种仿佛烙印在记忆深处的、条件反射般的心悸。
“天下第一楼。”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像是在咀嚼某种苦涩的东西,“这是‘天下第一楼’的烬痕印。”
千落一怔:“天下第一楼?那个传说中的……”
“不是传说。”萧瑟打断她,目光仍死死锁在地图上,“至少不完全是。”
他记得这个徽记。
很多年前,当他还是永安王萧楚河,还能自由出入皇宫内库的时候,曾在百晓堂进献的绝密卷宗里见过它。那卷宗被列为“甲字一等禁阅”,封存于琅琊阁最深处的铜柜中,由三道机关锁守护。
当时他只是匆匆一瞥,但卷宗开篇的第一页,就画着这个徽记。
旁边还有一行朱笔批注:
“龙楼现世,山河易主。烬痕不灭,永封勿启。”
落款是百晓堂初代堂主,姬若风。
“这东西,”萧瑟的声音有些干涩,“不是早在五十年前,随着那座楼的消失一起被封存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将残图翻到背面。
背面的焦痕更重,大片大片的空白,唯有一处角落还残留着几行小字。字迹与封条上的同出一源,却更加潦草凌乱,仿佛书写者是在极度仓促、甚至濒死的情况下写就的:
“癸卯年七月初七,月蚀之夜,龙气西移。第一楼枢机已损,封印将溃。吾等力战不敌,幽冥复燃。得见此图者,速寻……”
后面的字迹被一大团焦黑的污迹完全覆盖,再也辨认不出。
“癸卯年……”萧瑟快速推算,“那是五十三年前。”
“幽冥?”千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萧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将残图举起,对着阳光仔细察看。那些焦黑的痕迹在强光下呈现出细微的差异——有些是真正的火焰灼烧,有些却更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液体侵蚀所致。
而在焦痕与完好处交接的边缘,他看到了另一种颜色。
极淡的、已经氧化发黑的暗红色。
血。
这张图曾经浸过血。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不急不缓,正好三下。
萧瑟迅速将残图折起,塞入怀中。千落的长枪已经横在身前,枪尖指向门口。
“谁?”
“萧老板在吗?”门外传来一个温润清朗的男声,带着笑意,“雷家堡雷无桀,特来拜访。”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个红衣少年,剑眉星目,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背后背着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长剑。正是雷无桀。
他一步跨进大堂,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萧瑟!千落师姐!我回来啦!你们是不知道,我这一路……”
话音戛然而止。
雷无桀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他看到了萧瑟和千落的表情——那绝不是见到久别友人该有的神色。萧瑟的眼神里透着凝重,千落更是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怎么了?”雷无桀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门外,“出什么事了?”
萧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你刚才来时,可曾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雷无桀挠挠头,“没有啊。就是从城门到雪落山庄这段路,街上人挺少的,可能百花会刚结束,大家都还在睡懒觉吧……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我快到山庄时,在街角瞥见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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