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假令初现 (第2/3页)
她眼皮底下,看各人反应,辨真假虚实。”
他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咱们也不能空手去。把家里库房那几块还算拿得出手的古玉找出来,再……把那块做得最精致、细节最考究的‘逍遥令’仿品,用最不起眼的旧锦囊装了,一起带上。”
苏墨染眉梢微动:“主公要将仿品带到公主面前?”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李焕之笑道,“她若问起,我就说是路边摊捡的稀奇玩意儿,看着古朴,买来玩。她若识破是仿品,那我就是个眼力差又爱显摆的蠢货;她若看不破,或者看破了不说……”他顿了顿,“那就有意思了。”
三日后,落霞苑。
此处本是前朝一位亲王的别业,依山傍水,景致清幽,如今被皇帝赏给了萧明月。春日融融,苑内百花初绽,流水潺潺,宾客如云,皆是京中勋贵、清流名士、书画名家,丝竹之声隐隐,谈笑之风雅,似乎真是一场寻常的文人雅集。
李焕之依旧是一身招摇的锦绣袍子,腰间玉佩叮当,带着几分刻意的不合时宜的俗气,在满座清雅之中颇为扎眼。他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苏墨染,捧着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匣。
萧明月今日盛装出席,端坐主位,华贵雍容,气度逼人。她目光扫过全场,在李焕之身上略微停留,微微颔首,便移开了,与身旁几位老翰林谈论诗词。
雅集流程无非是吟诗作对、品评书画。李焕之缩在角落,努力做出认真听讲实则昏昏欲睡的模样,偶尔被点名,便胡乱诌几句打油诗,引来几声善意的哄笑或轻微的鄙夷,他全不在意。
直到“鉴古”环节开始。
几位宾客依次拿出自己珍藏或新得的古玩,请众人品鉴。有青铜器,有瓷器,有碑帖,气氛热烈。
轮到李焕之时,他挠挠头,在众人或好奇或看笑话的目光中,示意苏墨染打开木匣。先拿出几块质地不错的古玉,解说磕磕巴巴,倒是符合他“有钱但不懂行”的形象。
最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匣子底层摸出一个陈旧的锦囊,倒出一块色泽沉黯、非金非铁、刻着复杂云纹和古篆“令”字的令牌。
“这个……是在西市一个胡商摊子上瞧见的,看着挺古旧,花纹也怪,价钱不贵,我就买了,也不知是个什么玩意儿,请殿下和各位方家看看?”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显摆的蠢气。
令牌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厅堂,忽然安静了一瞬。
许多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块令牌上。有探究,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闪而过的锐利。
萧明月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令牌上,看了片刻,微微一笑:“李公子倒是好兴致。此物纹饰古朴,确有些年头,像是某种信物或祭祀之用。不过……”她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淡,“此类物事,民间仿古作坊常有制作,作旧手法亦能乱真。李公子若是喜欢,留着把玩也无妨。”
她轻描淡写地将之归为“可能仿古的玩物”,既未肯定其价值,也未深究其来历。
但李焕之却敏锐地察觉到,坐在萧明月下首的一位一直沉默寡言、气质阴柔的中年文士,在令牌出现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目光也多停留了一息。此人他认得,是宗正寺的一位少卿,姓吴,据说与宫中几位老太妃走得颇近,平日极少参与此类聚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