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摔了 (第2/3页)
,深浅一致,土块碎得均匀。
这手艺,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下不来。
可陈清河才十八岁。
刘铁柱吐出一口浓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烟锅。
要是搁在一个小时前,他肯定还在心里骂骂咧咧,觉得这小子是占了便宜卖乖。
但现在,他骂不出口。
庄稼人最朴实,也最现实。
谁干活好,谁有本事,谁就能挺直了腰杆说话。
“这小子……有点本事啊!”
孙老栓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徐老蔫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只是闷头抽烟。
刘铁柱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年轻的身影。
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气,在他脸上已经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认。
……
“行了,歇差不多了。”
一根烟抽完,陈清河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继续干活吧。”
“好嘞!”
“接着干!”
休息够了的社员们,纷纷起身,重新拿起锄头、扁担。
地里的劳动声,又响了起来。
陈清河还是和之前一样,走在最前面。
锄头扬起,落下。
泥土翻飞。
太阳越爬越高。
快要中午的时候,干了一上午活的社员们,都有些疲惫了。
早上那股子新鲜劲和冲劲,被汗水冲走了一大半。
人的体力是有数的。
除了陈清河这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其他人的动作都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尤其是几个知青。
平时在城里哪受过这个罪,这会儿全凭一股心气儿吊着。
李建军负责搬运清理出来的玉米秆。
他话少,人实在。
虽然肩膀磨得火烧火燎的,但也没吭声,还是闷头干。
北边的地头,地形有点复杂。
这边靠近河沟,地势陡,还有不少被水冲出来的乱石子。
李建军抱起一大捆玉米秆,大概有四五十斤重。
因为抱得太多,挡住了下半截视线。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路边走。
走到那个陡坡边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路边有一丛没刨干净的玉米根,硬邦邦地立在土里。
李建军看不见脚下,一脚正好踩在玉米根的斜茬上。
“哎呦!”
一声惊呼。
他身子一歪,重心瞬间没了。
要是平时,扔了东西还能站稳。
可这会儿人本来就累懵了,反应慢了半拍。
连人带捆,直接顺着那个陡坡滚了下去。
下面全是乱石子。
“砰”的一声闷响。
那是肉撞在硬土和石头上的声音,听着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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