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3章 碎纸机记得那张便签 (第2/3页)
个念头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已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来回锯。
“不可能。”他说的第一个词是“不可能”,语气是笃定的,像是用这个结论来压住所有往相反方向奔跑的推理。但他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没有动——一个黑客的本能告诉他,在数据面前,任何“不可能”都只是“我还没想到”的同义词。
“张敬之死前最后见到的人是谁?”方卉问。她没有看屏幕,她看的是马旭东——在审讯心理学中,消息传递者的微表情往往比消息本身更能说明问题。
“就是他。”马旭东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铁皮,“老鬼。调查记录显示老鬼当天晚上去张敬之家里进行例行汇报,离开时间是晚上九点。张敬之碎纸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五分。中间隔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人在沉默中对视了一秒。他们都明白这两个小时意味着什么——老鬼离开之后,张敬之独自思考了将近两个小时,然后在碎纸机里碎了这张便签。便签上的“老鬼”两个字,不是指证,更像是一种记录。一个人从别人口中听到了某件事,震惊之下,把对方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盯着看了两个小时,然后把纸碎了,写了一封没有发出的邮件,接着在凌晨三点五十分从楼上坠了下去。
“他是写给自己看的。”方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人在极度震惊的时候,会把那个让自己震惊的东西写下来,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写下来,盯着看,看久了,它就没那么可怕了。然后你就会开始思考该怎么办。张敬之思考了两个小时,决定写邮件给沈知言,但他没发出去。也许他还不确定,也许他还想再给老鬼一个解释的机会。”
“也许他不敢发,是因为老鬼知道沈知言的邮箱密码。”陆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外套上还带着外面走廊里的凉气,手里拿着老鬼半小时前给他的那份文件。
方卉转过头看他,马旭东也抬起头。陆峥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的这种冷静让马旭东有些不安——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暴风雨前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这能说明什么?”陆峥坐下来,拿起方卉泡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动作很自然,像是喝自己泡的一样,“说明老鬼那天晚上去见过张敬之。这件事老鬼自己从来没有隐瞒过,他的汇报记录里写得明明白白。张敬之坠楼后,也是他第一时间保护了现场。如果他是幽灵,他有一万种方式让张敬之的死永远查不出任何疑点,没必要留一封没发出去的邮件和一张碎了却没销毁干净的便签。”
“如果他是故意留的呢?”马旭东反问。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不是愤怒,是那种技术人员被人质疑数据时的本能反应,“如果他留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让你这么想——‘真凶不会留痕迹,所以留痕迹的人不是真凶’——这种反证逻辑在犯罪心理学上叫什么?叫预置无罪证据。幽灵跟咱们斗了这么久,你觉得他不会玩这招?”
陆峥没有立刻反驳。他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拇指互相绕着圈。这个动作马旭东见过很多次——每次陆峥在推演敌方心理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拇指绕得快,说明他的脑子转得也快;绕得慢,说明他遇到了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这一次,他的拇指转得很慢。
“问题不在于老鬼是不是幽灵,”陆峥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食堂吃什么,“问题在于,如果老鬼是幽灵,他为什么要亲自来指挥一支专门对付‘蝰蛇’的行动组?他是幽灵的话,磐石行动组就是悬在他自己头顶上的一把刀。他一个卧底,主动申请当刀架子,图什么?”
这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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