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下的暗涌与未遂的春风 (第2/3页)
“可殿下在安全屋……”
“万一他们找到安全屋呢?”陆先生脸色凝重,“花掌柜,安全屋的位置,除了咱们几个,还有谁知道?”
花无缺想了想:“建造的工匠都送走了,图纸也毁了。但……晋王府的老人,可能有人猜得到。”
“立刻加强安全屋守卫!”李从敏下令,“不,转移!把殿下转移到……转移到回春堂!”
“回春堂?”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李从敏说,“花掌柜,你那里有密室吧?”
“有,早年防匪修的。”
众人立刻行动。小皇子(真身)被秘密转移到回春堂药铺的密室。小安(替身)留在晋王府,继续装病。
这一招果然奏效。当天傍晚,晋王府后花园假山附近,果然出现了三个黑衣人。他们找到假山下的暗门(那是旧密道入口,早就废弃了),刚撬开锁,就被埋伏的侍卫一网打尽。
审讯结果让人心惊:他们确实是南唐死士,但只是“丙组”——负责佯攻吸引注意力。“甲组”和“乙组”在哪,他们不知道。
“春风行动”就像春天的雾,看得见,抓不着。
三、回春堂密室的“少年君王成长课”
回春堂密室里,小皇子坐在简陋的木床上,花无缺陪着他。
“花爷爷,外面怎么样了?”
“殿下放心,李将军和陆先生在处理。”花无缺递过一碗安神茶,“殿下怕不怕?”
“有点怕,但不慌。”小皇子说,“将军和先生教过我:遇事要冷静。而且,我相信他们能处理好。”
花无缺感慨:“殿下年纪虽小,却有静气。老晋王在天有灵,定感欣慰。”
正说着,密道门开了,陆先生进来,脸色疲惫但带着笑意。
“殿下,抓了三个,但跑了至少二十个。不过好消息是: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短时间内不敢再动手。”
小皇子问:“先生,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他们无冤无仇。”
“因为殿下的身份。”陆先生坐下,“您是李唐皇室正统血脉。南唐的李昪……不,现在是他儿子李璟了,他们自称大唐正统,但心里知道您是真正的李唐后裔。您活着,对他们的正统性就是威胁。”
“可我不想当皇帝啊。”小皇子说,“我就想让天下太平。”
“有时候,不是您想不想的问题。”陆先生叹息,“身在帝王家,身不由己。就像树上的果子,不是它想被人摘,而是它长在那里。”
小皇子沉默片刻,突然说:“先生,我有个想法。”
“殿下请讲。”
“南唐怕我,是因为我的血统。但如果……我公开声明,承认南唐也是李唐分支呢?咱们都是李家人,何必自相残杀?”
陆先生一愣:“殿下,这……”
“我知道这很难。”小皇子说,“但总要试试。打仗死人,百姓受苦。如果能用一句话避免战争,为什么不试试?”
花无缺眼睛亮了:“殿下仁心!不过……南唐那边恐怕不会领情。权力之争,不是讲道理能解决的。”
“总要有人先讲道理。”小皇子坚持,“先生,您帮我写封信,给南唐皇帝。就说:咱们都是李家人,天下是李家的天下,何必让外人看笑话?他可以当他的江南皇帝,我当我的晋王,各守其土,互不侵犯。等将来天下太平了,再坐下来商量怎么统一。”
陆先生看着小皇子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孩子太善良,善良得让人心疼。但乱世之中,善良往往最先受伤。
“好,老臣帮殿下写。”陆先生最终说,“但殿下要做好准备:信可能石沉大海,甚至被嘲笑。”
“没关系。”小皇子笑了,“做了,总比不做强。”
密室外传来脚步声,李从敏进来了,脸上带着血迹。
“将军受伤了?”小皇子关切地问。
“小伤,被一个死士划的。”李从敏咧嘴笑,“不过值了,又抓了五个。现在可以确定:他们还有两组人,一组在城外接应,一组可能混在百姓里。但经此一闹,他们不敢轻易动手了。”
“那可以回王府了吗?”
“再等两天。”李从敏说,“等彻底清扫干净。殿下放心,花掌柜这里很安全。”
小皇子看着李从敏脸上的伤,突然说:“将军,谢谢您。”
李从敏一愣,随即眼眶有点热:“殿下言重了,这是臣的本分。”
看着这一幕,陆先生心里既欣慰又沉重。欣慰的是,小皇子仁德,将士忠心;沉重的是,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乱世之中,善良是奢侈品,但也是希望。
四、魏州宴后的“深夜密谈与黎明暗杀”
四月初八深夜,魏州燕王府。
宾客散去,李嗣源回到书房,石敬瑭已经在等着。
“大王,今天收获如何?”
“太原的小皇子不简单,冯道是老狐狸,陈觉是丧家犬,契丹那个耶律娄国……蠢货一个。”李嗣源一一点评,“不过,有个意外收获。”
“哦?”
“宴席散后,吴越使者私下找我,说钱元瓘愿意和魏州结盟,共同防备南唐。”李嗣源说,“看来南唐打闽国,把吴越吓坏了。”
石敬瑭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吴越有钱,咱们有兵,互补。”
“但南唐不会坐视。”李嗣源说,“陈觉今晚找我,说徐知诰愿意支持我称帝——只要我答应牵制开封和太原。”
“称帝?这么快?”
“试探罢了。”李嗣源冷笑,“徐知诰想让我当出头鸟,吸引火力,他好安心消化闽国。我若真称帝,太原和开封第一个打我。”
“那大王如何回复?”
“我说:燕王足矣,不敢僭越。”李嗣源说,“不过,工匠我收下了。十个工匠,能帮咱们改进军械,这个实惠不拿白不拿。”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
“谁?!”石敬瑭拔刀。
门外侍卫冲进来:“大王!有刺客!被我们拿下了!”
李嗣源走到院中,看到三个黑衣人被按在地上,嘴里塞了布。旁边倒着一个侍卫,脖子上一道血痕,已经没气了。
“谁派来的?”李嗣源冷声问。
刺客咬紧牙关。
石敬瑭蹲下身,从其中一个刺客怀里搜出一块令牌——南唐枢密院的令牌!
“陈觉?!”石敬瑭怒道,“他白天还在道贺,晚上就派人行刺?!”
“未必是陈觉。”李嗣源摇头,“可能是徐知诰,借陈觉的名义,一石二鸟:杀了我,嫁祸陈觉。陈觉死了,他在南唐少个对手;我死了,北方更乱,南唐更好浑水摸鱼。”
“那怎么办?”
“刺客留下,审。”李嗣源说,“明天一早,我亲自去找陈觉‘道谢’,看他什么反应。”
“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李嗣源说,“政治就是演戏,看谁演得好。陈觉若不知情,会惊慌;若知情,会装傻。无论如何,我都能看出端倪。”
石敬瑭佩服:“大王高明。”
这时,又有侍卫来报:“大王,其其格求见,说有急事。”
其其格进来时,风尘仆仆,显然赶了远路。
“大王,我在开封得到消息:赵匡胤的新军试点成功,朝廷准备扩编到三万人。还有,冯道破获了南唐的间谍网,陈觉因此失势。”
“这些我知道。”李嗣源说,“还有吗?”
“有。”其其格压低声音,“契丹那边,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矛盾激化。耶律德光准备调兵镇压辽东,耶律李胡联合女真部落准备抵抗。契丹内战,就在眼前。”
李嗣源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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