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传书与金陵的回音 (第2/3页)
敏。但不管谁教的,这信释放了一个信号:太原不想打。”
“那咱们……”
“回信。”徐知诰说,“以皇上的名义回。语气要温和,内容要强硬。就说:南唐本就是大唐正统,无需他人承认。但念在晋王年幼,又是同宗,只要太原永镇北方,不干涉江南,南唐愿与之和平共处。”
“这……不是变相承认他的地位了吗?”
“虚名而已。”徐知诰不以为然,“给他个名分,换他不捣乱,划算。现在咱们重点是消化闽国,北边越稳越好。”
心腹记下,又问:“那陈觉和云娘……”
“两个丧家之犬,翻不起浪。”徐知诰冷笑,“他们在魏州,正好。李嗣源收留他们,就等于和咱们撕破脸。等咱们腾出手来,再慢慢收拾。”
他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心里想的是:李嗣源、赵匡胤、李从敏……北方这些人物,一个比一个难缠。但好在,他们之间也有矛盾。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他懂。
五月初十,回信送到太原。
小皇子在书房里,当着陆先生和李从敏的面拆开信。信是翰林学士写的,骈四俪六,文采斐然。但核心意思就三点:第一,南唐就是正统;第二,各守其土挺好;第三,你要老实。
“殿下,您看明白了吗?”陆先生问。
“明白了。”小皇子说,“他们没答应我的提议,但也没拒绝。这算……各说各话?”
李从敏笑了:“殿下说得对。外交就是这样: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只要不打起来,就算成功。”
“那以后还会打吗?”
“大概率会。”陆先生实话实说,“但能拖一天是一天。每多一天和平,百姓就多一天好日子,咱们就多一天积蓄力量。”
小皇子想了想:“先生,我想学外交。”
“哦?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打仗死人,谈判不死人。”小皇子认真地说,“如果能用谈判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刀剑。”
陆先生和李从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欣慰和……一丝悲哀。
欣慰的是,殿下仁德;悲哀的是,乱世之中,仁德往往最先受伤。
“好,老臣教殿下。”陆先生说,“不过外交不只是写信,还包括情报收集、利益权衡、局势判断、甚至……谎言与欺骗。”
“欺骗?那不是不诚信吗?”
“国家之间,诚信有度。”陆先生解释,“就像下棋,你不能把自己的棋路全告诉对手。该诚实时诚实,该隐瞒时隐瞒,该欺骗时……为了更大的善,可以欺骗。”
小皇子似懂非懂,但认真记下。
他开始明白:治理国家,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四、魏州燕王府的“新幕僚入职培训”
五月十五,魏州燕王府来了两位特殊“新员工”:前南唐枢密使陈觉,和前“青鸟二号”云娘。
李嗣源亲自给他们接风,宴席摆在书房——不是大厅,说明是私密谈话。
“陈大人,云姑娘,到了魏州就是自己人。”李嗣源举杯,“别的不敢说,安全有保障。徐知诰的手,伸不到魏州来。”
陈觉感激涕零:“谢燕王收留!陈某必竭尽所能,报答燕王!”
云娘更冷静:“燕王,我们不是来吃闲饭的。我们手里有南唐在北方的全部间谍网络名单,还有徐知诰和契丹交易的账目。这些,都可以交给燕王。”
“好!”李嗣源眼睛亮了,“不过不急,先安顿下来。陈大人就做我的‘咨议参军’,云姑娘……你想做什么?”
云娘想了想:“我可以帮燕王重建情报网。南唐的网络虽然受损,但框架还在。稍加改造,就能为魏州所用。”
“需要什么?”
“人,钱,还有……信任。”
“前两个好说,第三个……”李嗣源看着她,“需要时间。”
云娘点头:“明白。”
宴席散后,石敬瑭私下问李嗣源:“大王,真信他们?”
“现在信五成。”李嗣源说,“等他们交出真东西,信七成;等他们帮咱们办成几件事,信九成。至于十成……乱世之中,没有十成的信任。”
“那徐知诰那边……”
“他肯定恨得牙痒痒。”李嗣源笑了,“但他现在顾不上咱们。契丹内战,互市断了,他换不到马匹;闽国刚打下来,反抗不断;朝内还有政敌。他焦头烂额呢。”
正说着,侍卫来报:“大王,吴越使者又来了,说钱元瓘想和您结盟,共同对抗南唐。”
“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
“事不过三。”李嗣源说,“告诉他:结盟可以,但吴越要开放港口,让魏州的货物能运到江南。另外,水军要共享——魏州缺水军,吴越有。”
“他会答应吗?”
“现在不答应,等徐知诰腾出手来打他,他就答应了。”李嗣源很笃定。
石敬瑭佩服:“大王这手,是趁火打劫啊。”
“不,是互利共赢。”李嗣源纠正,“吴越需要陆军保护,咱们需要水军和商路。各取所需。”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魏州划到江南:“你看,如果魏州和吴越连成一片,南唐就被夹在中间。北有咱们,东有吴越,西边是楚地(刚被南唐打下来,还不稳)……徐知诰睡得着觉吗?”
石敬瑭明白了:大王不只想当燕王,还想当……棋手。
乱世这盘大棋,每个人都是棋子,但有些人,正在努力变成棋手。
五、契丹战场的“兄弟爬山各自努力”
五月二十,辽东,长白山下。
耶律德光的五万大军,在这里被耶律李胡的两万人挡住了。不是人多就一定能赢——山林地形,骑兵优势全无;女真部落熟悉地形,神出鬼没。
“大汗,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韩知古劝道,“咱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粮草运输困难。耶律李胡以逸待劳,耗得起。”
耶律德光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林,咬牙切齿:“这个逆弟!早知道当初就该杀了他!”
“现在说这些晚了。”韩知古说,“不如……议和?”
“议和?朕御驾亲征,无功而返,颜面何存?”
“不是无功而返,是‘暂缓征讨’。”韩知古很会说话,“大汗可以下旨:念及兄弟之情,给耶律李胡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封他为‘东丹国王’,世镇辽东,但必须称臣纳贡。”
“他肯吗?”
“他现在肯了。”韩知古分析,“他虽占据地利,但毕竟兵少。久耗下去,女真各部见无利可图,会陆续散去。到时候,他独木难支。现在给他个台阶,他巴不得下。”
耶律德光沉思良久,最终点头:“就依你。不过……纳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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