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准备 (第2/3页)
他把一把手枪塞到她手里。那枪比她的手大了两圈,她两只手捧着,枪口朝下,手腕在发抖。
"对着那棵树,打。"程巢指着二十米外一棵胳膊粗的枯树。
小花端起枪,闭着眼睛,扣动扳机。
枪声炸开,子弹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后坐力把她的手腕往上弹了一下,枪差点脱手。
"睁开眼。"程巢的声音没有波澜。"看着你要打的东西。怕,就打不中。"
小花睁开眼,眼眶里含着泪。她又举起枪,瞄准那棵树,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这一枪,打在了树干上。树皮崩开一小块,露出里面白色的木头。
程巢没有夸她。
"继续。"
小花又打了一枪。又一枪。又一枪。
等她把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完,那棵树干上已经多了七个弹孔。有两个偏得离谱,打在了树根上。剩下五个都在树干上,虽然散得很开,但至少都在目标范围内。
程巢走过去,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弹孔。树皮的碎屑落在他的指腹上,粗糙的,带着一点湿气。
"明天继续。"他说。
小花点头。她把枪递还给程巢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
村子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每个人都像一个陀螺,被程巢这根鞭子抽得飞快旋转。没人抱怨,没人反抗。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他们对程巢的感情很复杂。怕他,怕得要死。但又依赖他,像藤蔓缠绕在大树上。
程巢偶尔会受伤回来。
有一次,他的腿被一只进化型丧尸抓伤了,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那只丧尸的爪子像生锈的铁钩,刺进他的大腿时带着一股冰凉的、令人牙酸的疼痛。他一枪打爆了那东西的脑袋,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回村子,脸色白得像浸过水的纸。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着他。
李家的婆姨第一个跑过来,手里拿着干净的布和烈酒。王家的男人默默扛起程巢扔在地上的武器,拿去擦拭保养。小花一言不发地从屋里拿出急救箱,跪在地上,用镊子把嵌在程巢伤口里的碎肉和沙子一点一点夹出来。
镊子夹住一块黑色的碎屑时,程巢的肌肉绷紧了一下。小花停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她的手很稳,比程巢预料的稳得多。
程巢坐在那里,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关切。
他忽然觉得不自在。
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关心"过了。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沉默。
用沉默,掩饰自己心里那一点说不清的动摇。
老瞎子依旧每天坐在门槛上,晒那永远也暖不热的太阳。
他从不参与村里的任何事,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但他什么都知道。
程巢每天给他送饭时,他总会说几句让程巢心里不舒服的话。
"你把他们都变成了你。"这天,程巢把一个罐头和半壶水放在老瞎子脚边时,老瞎子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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