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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全军覆没的噩耗,以及……关于我‘失踪’期间,可能涉及勾结魔道、导致惨案的流言。”
邱惠勉心头一震:“所以,你成了替罪羊?”
“不全是。”邱国权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我潜回天罡门废墟,想查探真相。在那里,我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不是魔道,也不是普通的妖邪。是污染,是扭曲,是……‘渊’的气息,虽然很淡,但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和混乱,我永远忘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在废墟深处,找到了这个。”他指了指那卷秘录,“它被封印着,沾染了血,还有……天罡门掌门的血。我感应到它不凡,也感应到里面封存着某种可怕的信息,甚至可能与‘渊’有关。我想带走它,想弄清楚。但触碰的刹那,触发了禁制,重伤濒死。”
回忆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邱惠勉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温情:“然后,我遇到了你。小师妹,你提着染血的药篓,从废墟另一侧走来,看到我,没有犹豫,立刻用你的本命真元救我……可你也中了秘卷泄露的一缕魔气。那时我就知道,这浑水,我们俩是跳进来了,而且再也洗不清了。”
邱惠勉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她想起了那个场景,废墟,残阳,少年师兄惨白的脸,还有自己毫不犹豫渡过去的真元……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卷入了同一个漩涡,而她救下的,是一个早已背负血海深仇、并试图揭开更大阴谋的“同谋”。
“结成道侣,是权宜之计。”邱国权声音低沉下去,“我需要天罡门残存的力量和资源,来调查真相,也需要一个‘道侣’的身份,来掩人耳目,继续活动。而你,我当时想,或许能借着‘道侣’的便利,查清楚我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天罡门,是不是你师兄们的仇人。我们各取所需,互相利用,也互相防备。”
“直到今天,在正道会审上,你拔剑指着我,问我是不是亲手杀了天罡门上下。”邱国权看着她,目光灼灼,“其实那一刻,我很欣慰。因为你终于不再完全被仇恨蒙蔽,开始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脑子想了。你那一句质问,比任何证据都更能逼出我,也逼出这秘卷真正的秘密。”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那卷秘录旁,珍重地将其取出,再次递到邱惠勉面前。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决绝,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重。
“惠勉,看吧。最后一页,我之前没让你看全,是因为时机未到,也因为我不确定,你是否已经准备好面对这可能会彻底摧毁你认知的真相。但现在,我们已无退路,也无处可藏。这秘卷,是‘钥匙’,也是地图,指向一个我们想象不到的、与‘渊’和‘巡天使’都有关的……‘囚笼’,或者,‘源头’。”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秘卷那染血的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锤,砸在邱惠勉的心上:
“而开启这个‘囚笼’所需的,可能不止一把‘钥匙’。天罡门,我师门天师府,或许还有其他你我不知道的正道门派……当年发生的,可能根本不是简单的灭门,而是一场……失败的、或者说,被篡改造型的‘献祭’!而我们,可能都是被选定的……‘祭品’,或者,‘守门人’!”
洞府内,灵石灯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冰冷的石壁上扭曲、交织。外面的世界,正道联盟已然分崩离析,追杀令或许已经发出,但在这地底深处,只有无尽的秘密和更加沉重的命运,压向这对刚刚确认了“同盟”关系的师兄妹。
邱惠勉看着那卷染血的秘录,又看向邱国权眼中从未有过的凝重与……一丝几不可察的信任。她缓缓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被迫,而是主动,握住了那卷冰冷、却仿佛承载着两个门派血泪的“钥匙”。
指尖触及染血之处,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悸动与呼唤,从秘卷深处传来,指向某个遥远、黑暗、却又闪烁着诡异星光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