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再探汉营觅良机 (第1/3页)
天光大亮,祖昭推开房门,魏家兄弟已经在堂中等候。
魏璜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道:“韩公子起得早。昨夜睡得可好?”
祖昭点点头,在桌边坐下,要了三碗粟米粥、几张胡饼。店伙计端上来时,多看了祖昭两眼,心想这少年昨日进城,今日还没走,也不知是做什么买卖的。
“今日再去城中转转。”祖昭低头喝粥,声音不大。
魏璋应了一声,魏璜却有些不解:“昨日不是转遍了么?还要看什么?”
祖昭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喝粥。
魏璜还想再问,被魏璋在桌下踢了一脚,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出了客栈,三人沿着昨日走过的路,往城南方向而去。
路过城北胡营时,祖昭放慢脚步,目光扫过营门。今日的胡营比昨日安静些,门口站岗的士卒换了人,精神头却一样差,歪歪斜斜靠着栅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呼延莫明日就走。”祖昭低声道,“今日应是最后一日准备。”
魏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公子怎么知道?”
“猜的。”祖昭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昨夜那些胡人喝成那样,今日肯定起不来。明日要走,今日得收拾行装,没工夫喝酒。”
魏璜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嘀咕:“这也能猜出来?”
三人走过两条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祖昭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拐进旁边一条巷子,循声而去。魏家兄弟连忙跟上。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校场,场边围着几十个人。有穿胡人衣甲的,也有穿汉人衣甲的,两拨人泾渭分明。场中两个士卒正在扭打,一个胡人,一个汉人。
那胡人士卒身材壮实,压着汉人士卒打,一拳一拳往脸上招呼。汉人士卒满脸是血,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周围的胡人士卒大声叫好,汉人士卒则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住手!”
一个声音响起,人群分开,走出一个汉人校尉,三十来岁,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气。他上前一把拉开那胡人士卒,喝道:“打够了没有?”
胡人士卒被拉开,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道:“怎么?你们汉人打不过,就找帮手来?我们草原人打架,从来一对一,从不叫帮手。”
那汉人校尉脸色铁青,却忍着没有发作,弯腰扶起地上那个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士卒,低声道:“走。”
胡人士卒们哄笑起来,有人大声道:“走吧走吧!回去好好养伤,养好了再来!我们随时奉陪!”
汉人校尉扶着那士卒,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的汉人士卒也陆续散去,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祖昭站在巷子阴影里,默默看着这一幕。
魏璜忍不住骂道:“这些羯胡,欺人太甚!”
魏璋连忙捂住他的嘴,四下看了看,低声道:“小声点,这是胡人的地盘!”
祖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离去的汉人士卒的背影,目光幽深。
接下来大半天,三人又走了几个地方。
城南兵营外,他们看见胡人监军鞭打汉人步卒,只因为那步卒站岗时打了个瞌睡。一鞭一道血痕,那步卒咬着牙忍着,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
城西大仓外,他们看见胡人骑兵抢了汉人百姓的粮食,那百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被一脚踹翻。守仓的汉人步卒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没人敢上前。
城东街市上,他们看见一个汉人小贩因为少交了保护钱,被几个胡人士卒掀了摊子,货物扔得满地都是。小贩抱着头蹲在地上,任由那些胡人踹他,嘴里只敢小声哀求:“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魏璜看得眼睛都红了,拳头捏得咯咯响,却被祖昭一把按住。
“走。”祖昭低声道。
魏璜咬着牙,跟着他离开。
回到客栈,天色已经黄昏。
三人吃过晚饭,进了屋,点上油灯。魏璜憋了一天,终于忍不住了:“韩公子,你看见了吧?那些羯胡,根本不把汉人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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