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还不来参见本座? (第2/3页)
种圆满、自在、仿佛与天地光明同呼吸共命运的和煦道韵。
正是——大日紫极真君!
整个天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温暖却至高无上的光明,静静流淌,照亮了崩塌的荒原,也照亮了魔山之巅,那道骤然僵硬如铁石的身影。
「呼—!!!」
狂暴紊乱的气流席卷而过,吹得黑山真人身上那袭玄黑山纹道袍猎猎狂舞,如同无数面挣紮的黑旗!
他那一头狂舞的墨发,此刻更是淩乱地扑打在脸上、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身子也不由自主压低半跪下来。
但他已全然顾不得这些。
死死地、死死地瞪着齐运身後,那道赤足踏莲、沐浴无量光明的温润身影。
黑山真人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被无边的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冰寒所彻底充斥!
那并非法相,并非神通投影。
那周身流淌的、与天地光明大道水乳交融、甚至隐隐令他自己苦修的大道都感到战栗与压制的道韵————那挥手间湮灭真君法符之力的绝对掌控————
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念头,如同亿万钧雷霆,轰然炸响在他近乎空白的心神之中。
这————这是————
他乾涩的嘴唇微微翕动,喉咙里发出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的、带着颤音的嘶哑低喃,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那个重逾星海的称谓:「真君————本尊?!」
黑山真人勉力擡头,身躯在大日光明的笼罩与无形威压的双重作用下,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栗。
视野之中,齐运那道深蓝身影屹立於无量光芒的下方。
在那尊赤足踏莲、慈悲与威严并存的真君本尊映衬下,显得无限高大起来。
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垂落下来,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如同在俯瞰一粒尘埃,一座即将被历史长河吞没的旧日丘陵。
这目光,比任何淩厉的杀机更让黑山真人心头发冷,透体生寒。
下一瞬。
在死寂的、唯有光明流淌的空气中,齐运动了。
他缓步向前,一步一步,走到了被压制在魔山残影之下、身形僵硬的黑山真人面前。
距离如此之近,近到黑山真人能看清齐运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那脸上没有得胜者的骄狂,也没有复仇者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平和的淡然。
齐运缓缓伸出右手,朝着黑山真人伸来,似乎想要将他从半跪的姿态中搀扶而起。
同时一道温和而清晰的声音,如同潺潺溪流,流入黑山真人的耳中:「黑山师叔,」
「往日宗门之内,或因立场不同,或因理念之差,你我之间,乃至晚辈与黑煞师兄之间,确有些许误会龃龉。」
「然,同出一门,皆为求道。道途漫漫,何须执着於旧日恩怨,徒增心魔,阻我前行?」
「不若————就此握手,化干戈为玉帛。
师叔依旧是师叔,晚辈仍是晚辈,共参大道,同振圣宗,岂不美哉?」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与真诚的韵律,字字句句,仿佛都说到了黑山真人此刻惶惑内心的痛处。
黑山真人浑身猛地一颤!
他脸上的狠厉、阴鸷、不甘,如同冰雪遭遇暖阳,开始消融。
齐运那平和的面容,诚挚的话语,伸出的手掌————
此刻竟显得那般宽容,那般令人动容!
一瞬间,往昔的种种都变得有些模糊。
莫名的内疚之感,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头疯长。
「齐师侄————我————」
黑山真人嘴唇哆嗦着,眼神剧烈颤动,流露出真切的挣紮与一丝软化的愧色。
他下意识地,想要擡起自己沉重如灌铅的手臂,去握住那只伸来的温和手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齐运手掌,心神最为松懈、愧疚之情最盛的刹那!
一只清冷白皙的手掌突然搭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触感微凉,却似万载玄冰,瞬间刺透了皮肉,直抵紫府神魂!
「嗡—!!!」
黑山真人脑中仿佛有一口洪钟被狠狠撞响!
所有翻腾的愧疚、悔恨、渴望安宁的软弱情绪,如同被狂风卷走的烟雾,骤然崩散!
取而代之的,是瞬间恢复清明的惊怒。
他猛地擡头,眼中的迷茫愧色消失无踪。
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惊怒火焰,死死瞪向近在咫尺的齐运!
而此刻的齐运,脸上那抹温和与真诚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毫不掩饰的可惜,仿佛在遗憾一尾即将入网的鱼儿,在最後关头挣脱了诱饵。
「你,敢渡化我?!!」
黑山真人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後怕而变形!
棋差一着!
齐运见状,知道事不可为,脸上那点可惜之色迅速敛去,撇了撇嘴,身形如幻影般微微一晃,已从黑山真人面前消失,瞬息间便回到了大日紫极真君身旁的光明之中,与其并肩而立,仿佛从未离开过。
大日紫极真君本就是以炼化【世尊手书】成道,虽已由释转道。
但这渡化的手段却并未丢掉。
而作为齐运以《元始真身》大神通斩出的道统法身,二者本源相通。
齐运自然能借来这玄妙手段,於无声处试图撼动对手道心。
「丢人现眼的东西。」
一个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情绪的威严声音,轻轻响起。
伴随着话音,那只搭在黑山真人肩上的手,随意地向旁一甩。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灰尘。
「砰—!!!!」
黑山真人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整条浩荡奔涌的冥古冰川正面砸中!
整个人便如同一个被巨力抛掷的破旧麻袋,毫无反抗之力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横飞出去!
「轰隆隆隆—!!!」
他径直撞入数里外一座尚且完好的巍峨石山山腹之中!
巨响声中,山体剧烈摇晃,崩裂开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人形窟窿,碎石如暴雨般滚落,将其身影彻底掩埋,气息瞬间微弱下去,生死不知。
直到此时,那只手的主人,才完全显露出身形。
依旧是那身朴素黑袍,依旧是那冷硬如万载寒铁的面容,依旧是那双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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