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石殿公断 (第1/3页)
老子就知道还有狗没清干净。
石仑那句骂音砸下,殿前火盆一齐晃了晃。
被按跪在誓石前的人浑身一抖,额头差点磕进石地里。
铁壁没追着问第二句,斧柄一顿。
“谁的人。”
鹰眼抬脚踩住那人后背。
“岩砺近院里跑腿的,名字叫乌敛。夜枭在西侧暗沟口截住的。身上搜出两样东西,一样是旧井回流信石,一样是半张名单。”
巫离眼神一冷。
“抬头。”
乌敛不敢不抬。
他脸皮发白,嘴唇直抖。
石仑把裂石交给巫医,转身就走过去,一把薅住乌敛头发。
“跑啊。刚才不是挺会跑。”
乌敛疼得直抽气。
“不是,不是跑,真不是跑,是有人叫小的去送药,送药啊——”
石仑抬手就是一耳光。
“药个屁。”
啪一声脆响。
殿前更静。
铁壁看都没看乌敛,只看向四周。
“传令。开石殿。敲集铃。长老、巫医、夜枭、巡井人、守山人,能站的全到。”
鹰眼点头。
“已经放出去了。”
巫离接过夜枭递来的信石和残纸,只扫一眼,脸色便沉了。
“别在外头审。”
她抬头看陆昭。
“这事得进殿,当众掰。”
陆昭把掌中石印收回袖中,目光掠过乌敛,落向殿门。
“那就今夜掰干净。”
铁壁低声道:
“开殿!”
石门缓缓分向两侧。
黑石主殿的冷气自门后压出,战后余烟还没散尽,殿顶巨钟垂着,钟身暗纹被火光一照,纹路一截明,一截暗。柱根、石台、长案上还有白日议事后没来得及完全收去的灰痕,整座殿还留着大战后的余劲。
没过多久,人便一批批进来了。
老兵先到。
巫医随后。
长老来得慢些,脸色一个比一个硬。
岩砺一脉的人最晚入殿,进门时还在互相递眼色。有人盯着乌敛,有人盯着铁壁,有人盯着陆昭,更多的,则盯着那块已经沾了血誓的誓石。
石案很长。
鹰眼把第一样证物放上去。
“旧井回流信石。”
啪。
一块灰蓝小石滚了半圈,停住。
鹰眼抬手一敲。
信石里立刻传出一段极低的回音,不长,断断续续,却足够让殿里不少人变了脸。
“守护者离殿。”
“可启第二步。”
“归井迎客。”
只这三句。
已够。
岩砺一脉里有人猛地往前半步。
“伪石!这算什么!”
鹰眼眼皮都没抬。
“急什么。后面多。”
他把第二样东西摔上石案。
“旧井下游截回来的碎片。”
夜枭一名瘦高汉子上前,单膝落地。
“属下可作证。昨夜子时,岩砺近院旧井有暗投。信石入井不落底,只走回流。属下带队追下游,在浅沟截到残片,井中蓝粉与残片边角一模一样。”
岩砺一脉又有人叫起来。
“夜里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栽的!”
石仑歪过头,咧嘴。
“接着叫。等会有的是东西塞你嘴里。”
巫离把第三样东西放上去。
不是石。
是一卷展开后几乎垂到地的薄皮。
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殿里一下起了杂音。
有人往前探。
有人当场骂出声。
巫离嗓音发紧,却很稳。
“祭井壁上拓下来的名单。最旧的在上。最新的在后。黑石、附族、外来工匠、巡矿人、换岗守卫,都有。”
她手指一点一点往下压。
“看清楚。”
“这些不是死者录。”
“是拟献单。”
“是活祭单。”
一名年老守山人眼一黑,差点当场栽下去。
“我儿子的名……我儿子的名在上头!”
巫离闭了下眼。
“在。”
又一人冲出来。
“我兄弟也在!”
石仑猛地一拍石案。
“都看见没有!这就是岩砺那帮狗东西干的活!”
岩砺一脉终于坐不住了。
一个灰须长老狠狠拄杖。
“单子能造!名字能刻!谁知道不是你们趁乱做局!”
铁壁往前一步,石地都跟着震了下。
“继续。”
这一声不是对他。
是对石案后的人。
鹰眼接着放第四样。
“地道路线。”
他把几张画满线口和暗井标记的粗皮拍开。
“岩砺近院旧井,西侧暗沟,裂谷回流,乱石涧外沿,旧矿脉,归井门,祭井。一路怎么走,夜枭和石仑都跑过。哪一段有骨纹钉,哪一段有掩石,哪一段有假路,图上全在。”
夜枭副手上前。
“属下愿对照讲路。”
他把路线一段一段指出来。
每说一段,殿里就安静一分。
因为太细。
太准。
根本不是随口能编出的东西。
鹰眼又取出第五样。
“祭井结构图。”
这回是陆昭抬手按住图角。
殿中许多目光一起落到他身上。
他没废话。
“归井门不是尽头。”
“祭井不是核心。”
“上层石廊、导槽、回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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