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药帖融海 (第1/3页)
民国二十六年大年初一,上海滩的爆竹声稀稀落落,飘在湿冷的江风里,反倒衬得十六铺一带愈发肃静。这片紧邻租界的货场看似寻常,却是程东风在沪上立足的根基,越是年节,越是半点不敢大意。
十二名护卫皆是老家带出的可靠弟兄,身着灰布短打、腰束软带,扮作寻常护院伙计,沿着青砖高墙缓步巡守。没人敢亮半分器械,所有短枪、匕首都藏在衣襟内侧、腰后暗袋,只以眼神警惕扫视街面往来的黄包车夫与行人。在英法租界交界之地,明晃晃持枪巡逻等同于自寻死路,别说工部局巡捕不会答应,便是青帮与各路势力,也不会容下这般不懂规矩的狂徒。程东风从外地闯沪,能站稳脚跟,靠的从不是张扬,而是比本地人更懂分寸。
二楼的房间简朴整洁,一张榆木桌,一副沪上码头简图,墙角堆着未整理的货单。程东风一身素色长衫,领口扣得规整,神色沉静如水,指尖正缓缓划过一张刚草拟好的邀请函。他抬眼看向身旁的程继刚,语气沉稳而果决:“帖子多印几十份,法租界杜邦洋行买办、公共租界华人律师公会会长、闸北棉纱厂的主事老板,还有黄金荣、杜月笙门下的管事,悉数送到,务必亲自登门,礼数周全。”
程继刚微微颔首,心中却仍有疑虑:“东哥,一次邀遍这么多路数,会不会太过扎眼?我们在上海根基尚浅,不宜太过张扬。”
“开药厂。”程东风直言道,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棕色药瓶,轻轻放在桌面上。瓶身贴着素白标签,只写两个字——磺胺。在这战乱将临、缺医少药的年月,这小小一瓶药,便是比黄金更硬的通货,更是能牵动各方利益的命脉。
“名字我想好了,就叫华夏药厂。”程东风的声音平静,却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不是要自己做,是拉着他们一起做。法国人要租界的税,英国人要地面安稳,德国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