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她只是个文职 (第3/3页)
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黑绒线帽擡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因为恐惧和毒品残留的原因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能闻到自己断掉的手指散发出的血腥味,也能感觉到大腿上那个枪眼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抽痛。
「我已经知道你们是血帮派来的了。」里昂说。
黑绒线帽的嘴唇抖了一下,没说话。
「你们今晚还有什麽安排。」里昂把声音压得很低,口罩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这栋楼是佯攻,我猜得对不对?」
黑绒线帽的喉咙动了一下,他在咽口水。
「你们不会只派七八个人来送死。」里昂继续说,「你们的指挥官不是傻子。」
「他在外面带队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手里的布局图,图上不只有指向这栋楼的箭头。
所以你们还有别的目标。」
里昂说的什麽布局图是编的,他根本没来得及看卢克身上的东西,但他不需要真的看到,只要黑绒线帽以为他看到了就行。
「是清真寺的羊肉铺子?」里昂的声音没有起伏,「还是西区分局?还是里昂的公寓?」
黑绒线帽的眼神闪了一下。
里昂捕捉到了这个闪烁。
「都不是?」他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那就是还有别的。」
他把左手按在黑绒线帽的膝盖上,那个位置距离大腿的枪伤只有两寸。
黑绒线帽的身体缩了一下。
「说不说?」里昂问。
「我不知道。」黑绒线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就是跟着冲锋的,我没资格知道计划。」
「你有,黑帮难道会是组织严密,情报保护的很周密的地方不成?」
黑绒线帽咬住了下嘴唇,不说话了。
里昂看了他两秒,然後站起来。
他走到旁边,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多功能摺叠刀,大概是从哪个打手身上掉下来的。
刀身只有两寸长,刃口卷了两个口子,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把摺叠刀打开,又走回黑绒线帽面前,重新蹲下来。
「你刚才看到我开了几枪。」里昂说,「四个人,四枪,一个移动靶,三个定点靶。
你觉得我手稳不稳?」
黑绒线帽的呼吸开始变快。
「我现在给你开几个口子,不致命,全在骨头缝中间。」
里昂把摺叠刀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然後我把盐抹进去,再把这个口子缝上。」
他指了指黑绒线帽断掉的那截指头,「我不需要你说,我可以在这里跟你玩一整夜,你信不信?」
黑绒线帽眼睛里那股因为毒品而残存的亢奋终於被彻底压碎了。
他看见了里昂的眼睛。
那双钢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狂躁,甚至连嫌恶都没有,只有处理垃圾时才会有的专注。
我会死的,他想。而且不是痛快的那种。
「维克。」他说,声音开始发抖,「维克那边还有一批人,不在我们这边,他的任务是抓住一个女的。」
「什麽女的。」
「警察,女警察,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警察,和里昂有关系。」
黑绒线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恐惧终於压垮了他对血帮的最後一点忠诚。
「维克说他要在里昂现身之前先抓到她,然後让里昂自己去找他。」
「他说这样里昂才会一个人来。」
里昂的手停住了。
摺叠刀悬在黑绒线帽膝盖上方两寸的位置,没有再往前递。
「什麽时候开始抓人的?」
「同时,我们突袭这里,维克抓人。」
黑绒线帽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哽咽,「两边一起动手,我们负责在这边制造动静,吸引里昂的注意力,维克负责得手。」
「这是泰隆安排的,他说里昂看见这里着火就会往这边赶,维克就有足够的时间。」
里昂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把摺叠刀合上了,收回口袋。
就在黑绒线帽以为这代表着「够了,你不用死了」或者起码是「我给你个痛快」的那一瞬间,里昂抓住了他。
里昂把他从墙边拽了起来。
单手。
在里昂全额的爆发力量下,黑绒线帽约一百六十磅的体重和一个麻袋没什麽太大区别。
他被按在墙上,枪伤在墙上又撞开了新的裂口,血爆出来溅在了里昂的冲锋衣上。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里昂的声音变了。
他直接摘掉了口罩。
黑绒线帽的瞳孔骤缩,因为他认出来了,眼前的人压根不是什麽里昂的白手套Ray
Fong,根本就是里昂本人!
里昂的脸色没变,但声音变了,从刚才审讯时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从容,变成了绷到极限的一根弦。
「血帮,一群跪在街头舔墨西哥人脚趾头的渣滓,你们老大被我踩死一个多月了,你们不敢来找我,所以你们就去找一个女人。
「」
他一拳砸在黑绒线帽的脸颊上。
力量属性15点的拳头,直接把黑绒线帽的脸颊骨砸塌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在皮肤下面。
黑绒线帽的头撞在墙上,弹回来,嘴里喷出了一团血雾和几颗碎牙。
「你们以为这算什麽?战术?」
里昂的第二拳打在他肋骨上,两根肋骨应声而断。
「你们他妈的就是一群连正面都打不过也不敢打的蟑螂,只敢挑女人下手。」
第三拳打在他腹部上方,胃的位置。
黑绒线帽整个人弯成了虾米,嘴里开始往外吐混杂着血丝的黄色胃液。
「她只是个文职!她连步枪都不配!她之前告诉我,她最大的梦想只是买个刮刮乐中个五百万块钱!」
里昂的声音从冰层下面炸了出来,拳头一下接一下,每一拳都砸在黑绒线帽的骨缝中间,肋骨、锁骨、耳廓後面的颅底。
「你知道她每天加班到几点吗?你知道她帮你们这群杂碎擦了多长时间的屁股吗?!
你他妈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派人去抓她!」
黑绒线帽已经开始抽搐了。
他的意识正在消散,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身体在墙上滑下去又被拳头砸上来。
麦克阿瑟站在原地没动。
老焊也没动。
沃特把受伤的科尔扶着换了个角度,免得他看到这一幕。
雷看了足足五秒,然後移开视线,低头检查起了雷明顿870的弹仓。
最後一拳。
里昂的右拳锤在他的左侧太阳穴位置。
黑绒线帽的身体撞在墙上,然後软塌塌地滑到地上,脸颊塌陷、颅骨变形、双眼翻白,嘴巴张着,最後一口气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一声没来得及发出的惨叫。
他死了。
里昂直起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这点运动量对於里昂现在的体质来说根本不算什麽,纯粹是愤怒在往外挤。
他攥着拳头站了几秒,然後转过身,走到了楼梯口。
那个被他在战斗中一枪打碎膝盖的打手,此刻正瘫在楼梯扶手下,抱着那条弯成不正常角度的腿呻吟。
他刚才一直没出声,可能是昏过去了,也可能是在装死,这不重要。
里昂拔出格洛克,对准了他的後脑勺。
扳机扣下。
枪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弹壳弹在了钢制扶手上,叮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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