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死亡 (第2/3页)
燃烧後产生的烟雾,腻的,吸进鼻子里会让人感觉鼻腔发麻。」
「琪亚拉说过感觉鼻子有点难受,但是我还是带队继续往里走。」
马尔科的声音开始失控。
「直到最後我们才发现,帐篷区的深处有三四个铁皮桶,里面在烧着什麽东西。」
「那种烟最开始出来的时候很浓,浓的像是能挂在人的口腔黏膜上,我们是从外围进去的路上吸到的烟雾,那个时候烟雾已经散了很多,所以才没看出来。」
「但是就算这样吸进去之後还是感觉时间变慢了,方向感也出了问题。」
「我们就是在烟雾影响下,在那些帐篷间跟丢了目标。」
「然後我们就看到了那些东西。」
马尔科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到处都是铁丝网,密的离谱,而且铁丝网上挂满了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破布之类的垃圾,直到我的脸颊蹭到了一根,我偏过头————」
他停顿了几秒。
「然後我正对上了一张已经快风乾的人脸,缝在铁丝网上,用铜线刺穿了眼眶,口腔里塞满了某种烧焦的草。」
「到处都是这种东西,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带腥味的臭水,挂在铁丝网上,而那些人就在这些东西边上睡觉打鼾。」
「地上也有图案,是用血画的。」
「一个很大的图案,圆圈套着圆圈,中间有七个不知道是什麽的符号。」
「上面那种血还是新鲜的,流淌在地上纹路里,还没彻底干透。」
「还有几个看起来像人骨的东西插在图案边缘。」
「最离谱的是我和戴恩在烟雾影响下脑子好像锈住了,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这很诡异,或者说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电影,而不是真的经历了这些,就跟灵魂出窍了一样。」
「是琪亚拉反应过来不正常的,把我和戴恩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拉回来了,我们当即决定撤退,但已经晚了。」
里昂没有插嘴,只是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然後我们就看到有人从帐篷里出来了。」
马尔科的声音在发颤。
「一个接一个,男的,女的,甚至有看起来不到十几岁的年轻女孩。」
「他们有些还在抽搐,有些在笑着按着自己的手,发出咔咔的断裂声,但他们全都在往我们这边围过来。」
「我们举枪指着他们,然後琪亚拉说这些人眼睛里根本没有正常人被吓到该有的反应。」
「我直到那一刻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麽流浪汉的帐篷区,那几个人也不是藏在这里以流浪汉为掩护的。」
「整个营地,几十上百个帐篷,所有住在这里的人,全都是那个邪教的疯子,这里就是邪教大本营本身,他们的家。」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成了明显的喘息。
「然後他们开始冲过来。」
「我开了枪。」
「戴恩也开了枪。」
「第一排最前面领头的,我打烂了他的下巴和半个脑袋,他倒下去的时候血喷了半顶帐篷,後边的愣了一下,就开始笑。」
「他们在笑。」
「那种笑声不是装出来的,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孩看见了好玩的东西。」
「他们踩着地上的碎骨和破帐篷的布,越过同伴的屍体,一边笑一边冲过来。」
「我清空了两个弹匣,戴恩用短管霰弹打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疯子的脖子,就剩一层皮挂在肩膀上,那个人还在对着我们咧嘴。」
「几十个,全都扑上来,用手,用指甲,用牙,有个高大的男的一口咬穿了戴恩的左臂防刮布和皮肉,戴恩叫着用枪托砸烂了他的脑袋,他还咬着不放。」
「他们人太多了,而且那个烟雾我们一直吸着,根本分不清方向,我们打死了至少六七个疯子,但其他人根本不在乎,最後我们的阵型就被冲散了。」
马尔科的声音彻底失去了控制。
「我听到琪亚拉喊了一声,我回头的时候,她已经被人群拖倒了,几个穿着黑布的家伙抓着她的手脚,把她拖进了那些帐篷中间的黑影里。」
「我试图往回冲,但被一个疯女人咬住了手臂,戴恩把我拖了出来,他告诉我子弹快没了,我们只能撤退。」
「我丢下了她。」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古怪的呜咽,不像是成年男人会经常发出的声音。
「我当时听到了她的惨叫声,是那种————你没有听过的那种惨叫。」
「然後那个惨叫就停了,我不知道她是被捂住了嘴,还是————」
「我和戴恩拼命往外跑,子弹都打没了。」
「我用枪托砸翻了想拦住我们的疯子,戴恩也用枪硬生生打死了一个拿着剔骨刀的家伙。」
「我们踩着铁丝网的破口滚了出去,身後还有几个疯子在追,但最後被什麽东西叫了回去。」
「我们跑到了现在的汽车旅馆,我感觉手臂和肋骨都在流血,戴恩後脑勺还被人用钝器砸了,全是血。」
「我们把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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