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沉重代价 (第2/3页)
布包裹的方形物体。
就是它!
他小心地将油布包取出,捧在手里,分量不轻。回到客厅,在楚风的掩护下,他快速解开油布。里面果然是一本厚厚的、硬壳的蓝色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岁月留下的磨损痕迹和几点暗色的水渍(或许是泪痕?)。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立刻翻阅的冲动,先将笔记本小心地放入一个特制的防扫描屏蔽袋,再塞进工具箱的夹层。然后,他回到那台制氧机旁,真的开始检修几个松动的接头——既然伪装,就要做全套,以免留下破绽。
笔记本到手,首要任务完成。但江辰心中还惦记着另一件事:与母亲进行一次短暂的、或许能引导出更多记忆的交流。
大约二十分钟后,张姨从主卧出来,对江辰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老太太好像有点累了,躺着呢,但眼睛还睁着,没睡。”
江辰点点头,收拾好工具,对楚风示意。楚风关闭了***。江辰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一条缝。
林婉正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来。看到还是那个“维修工”,她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淡淡的疑惑。
江辰走了进去,反手虚掩上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细雨敲打玻璃的细微声响和母亲略显缓慢的呼吸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慢慢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母亲齐平。他摘下了头上的工帽,但没有卸掉脸上的简易伪装(主要是眼镜和假胡茬)。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母亲放在被子外、有些冰凉的手。
林婉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她的目光落在江辰脸上,努力地辨认着,眼神中充满了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妈……”江辰用极低、但恢复了原本声线特征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林婉的眼睛骤然睁大,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死死盯着江辰的脸,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眼眶迅速泛红。
“是……是小辰?”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怎么……”
“是我,妈。我回来看您了。别怕,就一会儿。”江辰握紧母亲的手,感受着她脉搏的加速,心中酸楚不已。
林婉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想抬手摸摸江辰的脸,但手臂似乎没有力气。“你……你还好吗?他们……没难为你吧?”
“我很好,妈。我在做很重要的事,能帮到您的事。”江辰快速而低声地说,“我需要您帮我。您记得傅文渊老师吗?”
“傅老师……”听到这个名字,林婉的身体又是一震,眼神中的哀伤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和恐惧取代,她猛地想坐起来,却因虚弱而失败,只能急促地喘息着,“他……他……”
“妈,别激动。慢慢说。”江辰轻轻拍抚母亲的手背,“您以前,是不是参加过傅老师的一个研究计划?叫……‘晨曦’?”
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个词汇刺中了最深的隐秘。她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过了好几秒,才极其艰难、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晨……曦……是,是的……我,我是志愿者……第一批……傅老师……是我的导师……他说,那是……伟大的事业……为了……为了人类未来……延寿……突破极限……”
记忆的闸门,似乎被这个关键词撬开了一道缝隙。
“志愿者……要做什么?”江辰引导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很……很多检查……抽血……骨髓……还有……基因采样……很详细……傅老师说……需要最健康、最优秀的样本……建立……基线……”林婉的叙述依旧破碎,但思路似乎随着回忆的展开,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后来……后来……有些志愿者……接受了……更进一步的……”
她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挣扎和痛苦的神色,仿佛接下来的记忆充满了不堪回首的沉重。
“是什么?妈,是什么更进一步的?”江辰追问。
“……编辑。”林婉几乎是气声吐出了这两个字,随即像是用尽了力气,大口喘息着,“不是……不是治病……是……‘优化’……‘逆熵’……傅老师说……是未来方向……但……但有风险……我们……我们签了协议……保密协议……还有……承诺……”
“承诺什么?”江辰的心跳如擂鼓。
“承诺……如果成功……技术优先惠及我们和后代……如果……如果有问题……他们负责到底……”林婉的眼泪不断涌出,“可是……后来……计划停了……傅老师说……数据出了问题……需要调整……再后来……他就……就很少出现了……我的身体……也开始……不对劲……”
她猛地抓住江辰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眼神里充满了迟来的恐惧和醒悟:“小辰……你的身体……你出生前……我也担心过……但检查都说正常……我以为……我以为没事了……可是现在……我的病……是不是……是不是那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她开始将自身的怪病,与当年参与的“晨曦计划”,尤其是其中可能接受的“逆熵编辑”联系起来。而江辰,作为她的孩子,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背负着那份“承诺”与“风险”。
“妈,别怕。我的身体没问题。您的病,我们正在想办法,已经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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