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卷 第四十一章 (第2/3页)
精准之道路、关卡、乃至沿途村镇势力分布图卷,以备不时之需。此事需增派机灵可靠之人,混入商队。”
华安清咳一声,语气平和:“医药之事,金疮药已证奇效。今岁可尝试小规模配制些防治山中瘴气、常见疫病的成药,惠及乡里,亦是收拢人心之道。然药材来源,尤其是三七等主药,栽植试验刚刚起步,需更多山地、人手。此事可与扩种除虫菊一并筹划。”
苗振站在末位,略显紧张,但声音清晰:“‘娃娃堂’现有蒙童四十七人,皆已熟记拼音,能认百余字,会简单算数。去岁末曾进行小考,前十名皆予以笔墨奖励,各家父母欢喜异常。今春以来,又有附近三寨头人暗中询问,可否再送些孩童来……只是,屋舍、先生、粮米,恐将不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既有成果的喜悦,更有扩张带来的新问题、新需求。银钱、物资、人力、地盘、技术、保密、与外界关系……千头万绪,虽皆有破局之象,却也彼此牵制,需通盘权衡。
木守玄静静听着,目光偶尔掠过安静坐在自己身侧、一直未曾开口的木昌森。孩子手里捏着一小段炭笔,在一张废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眼神却清明沉静,仿佛在消化着每一个信息。
讨论暂告一段落,堂中一时安静,唯有窗外淅沥雨声与隐约蛙鸣。春雷雨后,山涧池塘的青蛙,似乎也被惊醒,试探着发出“呱——呱——”的鸣叫,起初零落,渐渐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木守玄正欲总结,并询问木昌森的意见,却见这孩子忽然放下炭笔,侧耳倾听那阵阵蛙鸣,随即轻轻滑下座椅,迈步走向堂外檐下。
众人目光随之而去。只见木昌森立于阶前,望着观前那方因雨水而涨满的池塘。池边老柳初绽新芽,池中水草蔓生,数只青蛙蹲踞在突出水面的石上或浮萍间,鼓动着腮帮,奋力鸣叫,声震四野,颇有几分争先恐后、当仁不让的气势。
木守玄缓步跟出,众人亦悄然离座,立于廊下观望。
雨中清风,拂动孩童细软的发丝。木昌森凝视池蛙,忽然开口,声音清稚,却字字清晰,穿透雨幕蛙声,落入每个人耳中:
“独坐池塘如虎踞,
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
哪个虫儿敢作声?”
四句诗毕,天地间仿佛静了一瞬。唯有春雨潇潇,蛙鸣鼓噪。
然而廊下诸人,无论是略通文墨的木守玄、华安、穆岳杵,还是惯于刀耕火种的洪卫亭、霍粱、杜霖,乃至年幼的苗振,皆被这短短四句击中胸臆!
这哪里是咏蛙?这分明是蛰伏、蓄力、待时、争先的王者气概!是对眼前这片天地、对自身力量的宣告!
“独坐池塘如虎踞”——不正似他们这群人,深处群山,偏居一隅,却自有格局威严,稳如磐石?
“绿荫树下养精神”——去岁至今,种菊、制香、造器、办学、炼铁、通商、习武、备药……何尝不是在这“绿荫”之下,默默蓄积着力量,滋养着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如今惊蛰雷动,春回大地,正是万物竞发之时。他们积蓄已久,若不趁此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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