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第2/3页)
肺的刁奴才!二娘子再不济,也是卫家家主亲生的女儿,身上流着卫家的血!怠慢主家要遭报应的——!”
两个看门婆子连拉带扯把阿姆拉回,关上大门。
南泱穿好鞋袜走入庭院时,阿姆还在不死心地一袋袋翻检,意图从霉烂陈谷里头寻一些可食用的谷米。
南泱上手翻了两把,被霉气熏得呼吸不畅,扎拢口袋商量:“人是不能吃了,阿姆,卖给养猪的农户吧。”
阿姆强忍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
“上次开春送了一趟。这都六月了,才又送来一趟,下次只怕要等到秋后,说不好要进冬。后头几个月……”
阿姆哽咽着扔开霉烂谷子,坐倒在庭院里。
“把咱们两个孤零零扔乡下,怎么活啊。”
南泱坐去阿姆身边,轻轻抱了抱乳母颤抖的肩头。
“家里两个人,外头还有乡老邻里,怎会孤零零的呢?乡下野生吃食不少,春天采桑叶榆钱,夏季摘莲蓬挖菱角,连吃喝带卖,怎么都能活。 ”
“哎我的二娘子,这些乡野活计哪是你的身份该经手的。”阿姆眼角泛红,陷入伤感难以自拔。
“你这样的闺秀女郎,花样的年纪,本该在家里好端端地坐着读书饮茶,女红刺绣,三四个贴身女婢服侍起居,外头七八个粗使仆婢洒扫庭院,无忧无虑的,只管待嫁……你看看他们送的布!这种粗葛布是下田耕地的农夫婆子穿的啊 ……”
阿姆的叨叨声里,南泱起身去厨房转了一圈。
米缸日日见底,连田鼠都不爱光顾。昨晚煮的粟粥在锅里,放冷了结成一大块。
她以锅铲切出方方正正两小块,一块给阿姆,一块给自己充作朝食。
阿姆哑然看南泱换上一身短打葛衣,摘下墙上挂的斗笠,穿上草鞋,白生生的脚脖子在天光里露出来,宛如外头不知礼数的乡野少女的打扮,腰间挂一把割草的镰刀,把斗笠细绳系在白皙脖颈间。
“二娘子又要出去?”
阿姆惊疑道:“两个看门婆子今天都来了,人守在门外头,她们定不会放你出去的。”
“那两个看门婆子惫懒得很。今天在本家来人面前露过脸,丁管事都走了,她们不会老实守门的,肯定都归家去了。”
南泱说着,悄无声息走过紧闭的大门前,伸手拉了下门。
大门从外被一把铜锁锁住。
门外果然空无一人。
南泱放了心,搬出一把梯子搭在围墙上,慢腾腾往上爬。
卫家是京城大族,在平安镇这处乡下小镇置办的宅院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宅子,围墙也高。
爬出去有点费事,她平常一般懒得出门。
但不出门不行了。总不能抱着阿姆饿死在家里。
镇上都是自建的宅子,修成什么形状都有,卫家附近一片大抵是富户,盖的都是平整的砖瓦房。
左边相邻的人家有个五岁的小儿子,此刻正站在自家门外,抓一只竹马,乌黑眼睛睁大,好奇地盯向院墙上方出现的少女。
“卫家阿姐,你又翻墙出来啦?”
南泱把食指放在唇下,比出“嘘”的动作。邻家小儿子恍然大悟,咯咯笑着捂住自己的嘴。
小男童片刻又放下手,对走过身边的少女道:
“卫家阿姐,今天不好出去玩儿的。阿娘不许我出去,说外头危险,跑远了要打我屁股。”
南泱停步问:“怎么个危险法?今天我得出门找吃食,不出门要饿肚子了。”
小男童大惊失色,连连摆手,“那你还是出门罢。”
隔壁娘子听到动静,急匆匆把儿子抱回门里,远远对南泱递来复杂一瞥,低头教训儿子:
“少多事,快回家。”
南泱顶着斗笠往前走。
乡间小路不像城里道路时时洒水,夏日尘土飞扬,被烈阳炙烤得热烘烘的青草泥土气息混杂着驴粪蛋的臭气扑入鼻下。
隔墙还能远远地听到邻家娘子教训儿子。
“她家小女郎身上有疯病,少和她搭话。没见她腰上挂一把镰刀?!万一当街发起疯,抓起镰刀砍你几下,你这条小命可就白送了。卫家是大户,咱们平头老百姓惹不起也躲不起,只能离她家远点。”
小男童嗓音清脆,大为吃惊:“卫姐姐才不是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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