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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 6 第 6 章

6 第 6 章

    6 第 6 章 (第2/3页)

白马寺是我等之幸。”

    崔琢略一颔首,朝马车走来。

    男人的五官本就冷硬,身上的紫色官袍越发衬得他威严冷肃。

    “世……”

    崔琢的脚步停在她身前不远不近的距离,视线带着一种重量,缓慢地朝她压下来。

    眼底带着淡漠的冷意。

    李亭鸢被他看得嗓音一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将车凳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黑色皂靴没有一丝犹豫地踩上凳子,崔琢掀帘钻进马车里。

    男人没说一个字,仿佛根本对于她不屑一顾。

    落下的车帘掀起一阵松木香的冷风,吹乱了她的鬓发。

    李亭鸢咬着唇,默不作声将鬓发理好,被那几人盯着看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宁愿崔琢说句什么,哪怕斥她不合规矩也罢。

    但他当着众人的面彻头彻尾忽视,将她晾在这里,对她来说比训斥还要令她感到被羞辱。

    李亭鸢瞥了眼那落下来的车帘,不难想象出车帘后面男人那张不近人情的脸。

    她在心里自嘲般轻笑了一声,正欲转身离开寻找自己的马车,忽听车内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上来。”

    李亭鸢的手猛地一攥。

    窘迫之下又多了几丝隐隐的怒意。

    崔琢似乎总是那般高高在上,总是那般带着施舍与命令。

    就连这句“上来”,都带着不容人反驳的强势。

    可她做错了什么要令他这般吆来喝去。

    仅仅是以一个“不合适的身份”与门第,玷污了崔府的百年清誉?便要让他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李亭鸢想笑。

    她何德何能。

    她并未上前,反而攥紧了拳回道:

    “崔大人身份尊贵,我不过是一介民女,怎敢与大人同车。”

    轻柔的语调,听着不像是在置气,可偏偏说出的话任谁都能听出是一颗软钉子。

    寺庙门外那几个原本都已各自散去的人,闻言再次错愕地朝她看过来。

    倒是方才那白衣男子,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温和道:

    “姑娘是民女,宋某亦是草民,姑娘若是不介意,我可载姑娘一……”

    话还没说完,崔琢的马车里传来“当”的一声。

    不高不低的声音原本没那么明显,四周却霎那间陷入了寂静。

    须臾,白衣男子身后的官员抹了把汗,对白衣男子的小仆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他,连推带搡将人往后面的马车拉去。

    其余人见状如梦初醒,跟着匆匆四散开来。

    薛方禹在对她点头示意后,也朝自己马车走过去。

    未出片刻,偌大的寺门外很快便只剩下了崔府这一辆马车。

    寒风一吹,车檐下刻着“崔”字的紫檀木牌随风晃动。

    现下京中马车流行在车檐下挂上印有自家姓氏的金铃或是玉铃,所到之处皆能听到悦耳的铃声,是为身份的象征。

    然而崔琢的马车上,却还挂的是木质的姓氏牌。

    四周沉默了下来。

    良久,崔琢再次开了口:

    “你若想走回崔府,并无不可,只是我要提醒你,崔府亥时下钥。”

    他的语气很平静。

    李亭鸢知道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但还是忍不住去揣摩他话里的意思。

    崔府规矩森严,旁人若是触犯了规矩,无非惩罚了事,可她初来崔府便违反府规的话,今后这句“义兄”怕是也没资格叫了。

    李亭鸢抬眸扫了眼木牌上鎏金的“崔”字。

    明晃晃的日光下那个字遒劲有力,每一笔都棱角锋利,一板一眼写着崔家严苛的规矩与高不可攀的门第。

    李亭鸢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自暴自弃的悲哀。

    她喉咙发紧,轻声道:

    “我今日并非故意要上世子的马车,从始至终也绝无攀附之意,此次回京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在崔府做个碍眼的‘义女’……”

    说到这里,她扯了扯唇角,无力地笑了一下。

    马车里的人沉默不语。

    李亭鸢低头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语调里因为委屈而生出的颤音:

    “我知世子厌恶于我,亦看不上我李家小门小户,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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