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议长的政敌(4K大章,为盟主这里的名字可以起十二个字加更) (第3/3页)
圈,眼窝深陷,头发淩乱。
昔日那个硬汉警探的精气神,已经被彻底抽乾了。
前天,几个警局的老战友辗转找到他。
看他这副形如枯稿的模样,担忧地问他需不需要联系心理医生。
怀疑他卧底时期的PTSD全面爆发了。
科瓦尔斯基把他们全赶了出去。
心理医生治不了他的病。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根本跟卧底经历无关。
那是对一个披着白大褂的恶魔,产生了深入骨髓的、纯粹的生理性恐惧。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那个年轻亚裔医生的具体五官了。
记忆里,只剩下一股浓烈的洗必泰消毒水气味。
以及那双修长、稳定、如同精密仪器般的手。
「啪嗒。」
原子笔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科瓦尔斯基的左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幻痛。
指腹顺着筋膜间隙强行剥离骨膜的撕裂感。
库利血管钳夹闭动脉引发的爆炸性缺血。
如同附骨之疽,每天都会毫无徵兆地袭击他的神经系统。
他大口喘息着,用右手死死按住痉挛的左臂。
额头渗出大颗冷汗。
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当个保安。
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度过余生。
远离所有的调查、暗网、雇主。
远离那个恶魔。
「嗡一」
极其短促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科瓦尔斯基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声音来自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部老式的诺基亚直板手机。
这是他三个小时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用现金在三个街区外的一家拉美裔杂货铺里买的。
不记名太空卡。
没连任何WiFi,没绑定任何身份信息。
这个号码,这世界上应该只有他自己和那个店老板知道。
科瓦尔斯基像生锈的机械一样,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屏幕亮着幽幽的白光。
一条未读简讯。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伸出右手,按下查看键。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简讯只有两行字:
【0.5厘米的缝合线拆了吗?】
【你在暗网的雇主就是伊芙琳,就那个最有名的伊芙琳。之後有点事儿我需要你的配合,等我指令。】
「哐当!」
手机直接从他手里砸在地板上。
科瓦尔斯基如同触电般从床沿弹起,後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
左臂尺神经沟仿佛再次被一根极细的针头刺入。
剧烈的幻痛如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找到了我。
他随时都能找到我!
更让科瓦尔斯基感到头皮发麻、灵魂战栗的,是第二行字的内容。
伊芙琳。
那个常年霸占福布斯女性富豪榜、正在竞选纽约市议长的超级大鳄!
他干了二十一年的资深反恐调查员。
面对那些经过三重暗网混币器洗白的资金、跳板了七个主权国家的IP位址。
根本查不到任何关於雇主的蛛丝马迹。
可那个恶魔一样的医生。
仅仅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这个藏在最深处、权势滔天的大人物连根拔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这是一个拥有着上帝视角的怪物!
科瓦尔斯基滑坐在地毯上。
双眼死死盯着地板上那部亮着屏幕的手机。
他必须回复。
他必须立刻向那个恶魔展示自己的绝对服从。
否则那把冰冷的库利血管钳,随时会再次夹住他的动脉。
他拼命想要伸出手去捡手机。
十根手指却像鸡爪一样痉挛弯曲。
整个躯干都在疯狂地打摆子,连一寸都挪动不了。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满了整张脸。
在这间与世隔绝的廉价旅馆里。
这位曾经硬抗过牙买加黑帮电钻审讯的前资深警探。
只能绝望地蜷缩在角落。
任由无边的恐惧将他一点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