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铜城落雪,梦的开始 (第2/3页)
的孤儿,居然敢真的还手。
“还敢还手?弄死他!”
一人挥着拳头,直冲沈辉面门砸来。
沈辉不躲、不闪、不护头。
他硬生生吃了这一拳,嘴角瞬间破开,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反手一拳,用尽全力砸在对方的鼻梁上。
“啊——!”
那混混捂着鼻子,痛得当场弯下腰,眼泪鼻涕一起流。
沈辉趁势挣扎着爬起来,背靠冰冷的墙壁,把所有退路堵死,只留正面迎敌。
他没有招式,没有套路,没有任何技巧。
他所有的打法,都是在街头流浪这几年里,用命换来的生存本能——
不防守,只进攻;不后退,只往前冲;不认输,不死就不停。
又一个混混红着眼冲上来。
沈辉迎着拳头,猛地一低头,用额头狠狠撞在对方的脸上。
“砰——”
一声骨砰骨的闷响,在窄巷里格外刺耳。
对方被撞得头晕目眩,连连后退。
沈辉一步不让,扑上去攥住对方的衣服,拳头不要命一样往对方身上、胸口、肚子砸。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像是要把这几年所有的委屈、饥饿、寒冷、欺负,全都砸出去。
四个混混,被他一个人打得乱了阵脚。
有人怕了,开始后退。
有人慌了,不敢再上前。
还有人想偷偷跑。
沈辉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却依旧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神凶得吓人。
那一幕,刚好被冲进来的赵生全部看在眼里。
他没有立刻上前拉架,而是站在巷口,沉默了好几秒。
他见过太多混混打架,也见过太多孩子被欺负。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四岁、饿得皮包骨的流浪少年,能狠到这种地步。
不是坏。
是绝望。
是不拼命,就活不下去的绝望。
那天,赵生把四个混混全部带回派出所处理,又把沈辉带到所里,给他清理伤口,买了一碗热面,加了两个鸡蛋。
沈辉狼吞虎咽,吃得飞快,眼泪无声掉在碗里,却硬是一声不吭,硬憋着。
赵生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那时候有家庭,有孩子,生活不算富裕,但一口饭,一口水,一张床,还挤得下一个人。
他本可以把沈辉送到福利院,流程正规,一了百了。
可他看着沈辉那双又硬、又倔、又怕、又狠的眼睛,最后心一横。
“以后,别在外面流浪了。”赵生当时声音很轻,却很稳,“跟我回家。”
就这一句话,拴住了两个人整整六年。
赵生不是他亲爹,却比任何人都像。
给他吃,给他穿,供他上学,替他收拾烂摊子,一次次把他从街头、从派出所、从少管所门口拉回来。
沈辉嘴上从来不说,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条命,是赵生捡回来的。
可他偏偏就是管不住自己。
从小被欺负怕了,他唯一学会的生存方式,就是拳头。
谁惹他,他打谁。
谁笑他没爹没妈,他打谁。
谁看不起他,他往死里打。
小学打架,中学打架,上了技校,更是变本加厉。
少管所进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赵生放下手头一切,赶过去把人保出来。
学校开除,街坊指点,所有人都说:这孩子废了,烂泥扶不上墙,迟早坐牢。
只有赵生,一直没放弃。
“你以为你是在打架?”
赵生的声音,把沈辉从遥远的回忆里拉回现实。
老警察把烟摁灭在墙上,眼神沉得像铁:
“你是在把自己往死里送。少管所进去一次,人生就黑一道;进去三次,你这辈子就别想再抬头。”
沈辉终于慢慢抬起头。
路灯照在他脸上,眉骨的伤口格外刺眼,眼神又冷又硬,像一块没经过打磨的生铁。
“我不打,他们就欺负我。”他声音很低,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我不狠,我活不下去。”
“靠打架活?”赵生冷笑一声,眼神却一点点软了下来,“活成什么样?活成街上的混混?活成别人眼里的垃圾?活到老了,连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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