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阵子 (第1/3页)
翠溪如一条碧绿的带子,蜿蜒穿过桃叶镇,溪上那座不起眼的石桥,便是“立马桥”。
桥身斑驳,石缝里钻出几丛野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桥东头,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残碑上,依稀还能辨认出“楚将立马处”的字样。传说当年那位楚国将军就是在这桥头勒马横枪,硬是凭着一杆铁枪,挡住了数倍于己的敌军,为身后的百姓争取了撤退的时间。后来枪尖插入桥畔的青石板,生生戳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坑,至今雨水积在里面,还能照见人影。
这桥虽小,却成了桃叶镇的分界线。
桥上游的“上马桥”,屋舍俨然,白墙黛瓦掩映在垂柳之间,多是些读书致仕、或是经营船运的世家望族。他们讲究的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家里的子弟穿的是细布长衫,手里捧的是圣贤书,嘴里念的是之乎者也。
桥下游的“下马桥”,则显得粗犷许多。低矮的土屋、晾晒的渔网、还有叮当作响的打铁声,构成了这里的底色。这里的百姓多是贫寒出身,靠的是稼穑耕织、捕鱼铸剑讨生活。他们穿的是粗布短打,脚上踩的是泥浆,腰里别的是柴刀。
一桥之隔,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上马桥,下马桥,一桥之隔万里遥。”上马桥的人极少往下马桥走,嫌这里的泥泞和汗臭;下马桥的人也很少往上马桥凑,怕那里的冷眼和规矩。
然而,这看似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却有着一个共同的执着——习武。
桃叶镇只有一家学馆,那便是位于上马桥的“南稷学馆”;但武馆却有两家,上马桥一家,下马桥一家。
此时,下马桥的武馆前,已是热火朝天。
这武馆是当年一位从桃叶镇走出去的叶姓将军衣锦还乡时修建的。虽然身在朝堂,官居高位,这位叶将军却从未忘记故土。每年不仅会寄回大笔银钱,还会专门指派得力的武师回来教授乡民武艺。
“嘿!哈!”
随着一声声呐喊,数十名赤着上身的少年正在院中练习拳脚。他们皮肤黝黑,肌肉线条分明,每一拳打出都带着风声。
武馆的教头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根竹条,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他正是叶将军派回来的亲兵队正,一身横练功夫,在这十里八乡都难逢敌手。
“阿良!你小子又在那偷懒!”
教头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墙头看热闹的阿良。
阿良吓得一缩脖子,正想溜,却听教头喊道:“站住!”
阿良苦着脸跳下墙头,挠挠头:“叶教头,我这身子骨,您又不是不知道,那是读书的料,不是练武的料。”
“屁话!”教头瞪眼,“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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