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天榜启,门规压身 (第2/3页)
不敢直视。
她目光落在秦昊眉心的金芒上,语气平静:“剑魄试炼的执魄传印,是守剑魂所设。若说此印为邪,那便等于说守剑魂为邪。你们想否定禁地祖训?”
执法长老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清漪。”他缓缓道,“此事重大,不可偏袒。”
“我不偏袒。”李清漪淡淡答,“我只说事实。”
她抬眼看向长老,眸光清澈,却锋利得像剑。
“核验可以。”她补了一句,“但核验之后,按规矩给个结果。别让宗门自己把规矩踩碎。”
场面一时僵住。
李芷兰咬牙,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墨来。
执法长老终于抬手,阵纹收敛了几分。
“既如此。”他沉声道,“改‘当场扣押’为‘内审核验’。秦昊随我回宗门,入问剑台核验。其余弟子,由各堂带回,禁地之事不得外传。”
“问剑台……”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宗门用来审剑修心魂、验封印异象的地方。
轻则伤魂,重则废识。
秦昊眉心一跳,识海里那枚剑印仿佛听懂了“核验”二字,灼热骤然翻倍。
他强行压下痛意,拱手:“弟子遵命。”
“但我也提醒长老。”他抬头,声音更冷了一分,“问剑台核验若伤我魂识,宗门要给我一个交代。门规不只是给弟子看的,也给长老看的。”
执法长老看了他一眼,未答,袖袍一卷,阵纹开出一条路。
众人开始离开。
赵言挤到秦昊身侧,脸色苍白:“他们这是要把你带去审……你怎么办?”
秦昊拍了拍他肩,声音低而稳:“活着。”
赵言嘴唇发抖:“我……我帮不了你。”
“你能活着,就是帮我。”秦昊淡淡道。
他转身欲走,苏璃忽然在识海里低声道:“别掉以轻心。天幕显字不是只惊动赤云门。外面——有人会来。”
“谁?”秦昊心里一紧。
“巡查。”苏璃吐出两个字,语气罕见地凝重,“禁印司也好,上宗也好,总之不是你现在惹得起的。他们闻到‘执魄’的味道,会像狼一样扑上来。”
秦昊指尖微微收紧。
他忽然想到第八章古殿石壁上那页残卷——《神农遗篇·五行生克炼灵》。
“剑印反噬呢?”他低声问。
“会。”苏璃回答得干脆,“印越亮,你魂越痛。想压住它,就得用五行生克炼灵,把神农之息炼得更稳。否则问剑台一开阵,你的魂先被自己的印撕碎。”
秦昊深吸一口气。
原来所谓传印,不是奖赏。
是枷锁,也是刀。
他跟着执法长老踏入阵纹通道。
通道尽头,宗门的山门如巨兽张口。
一路上,不少弟子躲在暗处偷看,眼里有羡、有惧、有恨。
而在更远的高处,李芷兰与几位丹堂人影并肩而立,低声说着什么。
秦昊听不清,却能感到那股目光像毒针一样扎在背上。
“她会下手。”苏璃冷声。
“我知道。”秦昊眼神不动。
走到问剑台前,石阶如刃,台上阵纹密布,像一张张开的大网。
执法长老站在阵心,抬手结印。
“核验之阵,开!”
嗡——
阵纹亮起的瞬间,秦昊眉心的剑印仿佛被无形之手拽住,金芒猛然暴涨。
他的识海轰鸣,魂痛如潮。
可下一刻——
那暴涨的金芒没有被阵纹压下,反而像饿了许久的兽,一口咬住阵纹的光。
“什么?!”
执法长老脸色骤变。
阵纹的光线被硬生生扯向秦昊眉心,像百川归海。
秦昊瞳孔骤缩,只觉有一股陌生而古老的意志在剑印深处苏醒。
耳畔,仿佛有无数残魂低语重叠:
——“印在,规矩在。”
——“阵来,阵食。”
——“执魄者……归位。”
秦昊咬牙,强行稳住身形。
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力量。
可他更知道——
一旦失控,今日不是被审。
是被斩。
问剑台上,阵纹被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
执法长老怒喝一声,双袖翻飞,想强行断阵。
但那金芒已化作一道细长剑影,直冲阵心。
下一刻,整个问剑台猛然一震。
天地像被谁推了一把,风暴将起。
“退!”
执法长老一声厉喝,双手翻飞,数十道印诀如雨点落下。
问剑台四周的阵旗齐齐震颤,阵纹像被强行掐住喉咙的蛇,疯狂收缩。
可那一点金芒更凶。
它不再只是光,而像一枚活着的“印”——在吞,在咬,在贪婪地汲取阵法里那股最纯粹的审判之力。
秦昊的识海轰然作响,耳中尽是嗡鸣。
他能感觉到,自己像被人丢进了滚烫的药炉里,魂魄被蒸腾得发轻发飘;可同时又有另一股冰寒从眉心渗入,像古剑的冷意沿着骨髓一路刺到心脏。
“别硬扛!”苏璃厉声,“印在反噬阵,但你也在被反噬!你现在只是‘执魄’资格,魂承不起这么多阵力!”
秦昊咬牙,强行稳住呼吸。
神农之息在经脉里缓缓铺开,像春雨落在燥裂的土地上,一点点把他将要崩断的魂线粘回去。
他双手结出一个极简的手势——不是宗门印诀,而是他从古经中悟出的“守心调息”。
“内应五气……通脉逆转。”
他低声念着,五藏六腑之气随之转动,草木生机在体内生出一圈极细的环。
那环不去对抗金芒,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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