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来客,阴险谋士露真容 (第1/3页)
陈墨的左手食指在烟杆上敲了两长一短,像钉进木头里的铁钉,声音轻却准。屋内没有回音,只有油灯火苗微微晃了一下,映出他靠墙坐着的影子,瘦、直、不动如桩。他的眼睛闭着,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右腿旧伤处的钝痛一阵阵往上爬,像是有人拿锈锯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他没揉,也没动,只是把右手悄悄滑到了腰间的铜钱串上。
拇指卡住七枚主灵钱,其余十四枚安静地贴在掌心。这串钱是他活命的底牌,不是拿来算命的玩意儿,是能瞬间布出“镇邪圈”的杀阵引信。只要他一撒手,金光就能炸开三丈内的阴气,哪怕对方是穿墙而入的幽体,也得留下半条魂。
他不打算留情。
门外那枚试探用的铜钱已经翻过面了,不是风动,不是鼠扰,是术法移物。这种小手段耗力少,专用来试防——你若没察觉,说明防线空虚;你若反应过激,说明阵脚已乱。可他既没跳起来查符,也没补咒,就这么坐着,像睡着了。
他知道对方在看。
所以他更要装睡。
空气忽然变了。
不是温度,也不是气味,是一种说不清的“重量”。就像井口盖板被掀开前那一瞬,底下黑水还没涌上来,但你已经感觉到阴气压进了肺里。油灯火苗偏了,斜向门口方向,稳稳地歪了三度,持续了整整七息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门槛下的阴影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黑雾,薄得像蚊帐纱,颜色却不自然,是那种死水塘底才会有的暗青灰。它不飘,不散,只是贴着地面慢慢往屋里爬,速度和人指甲生长差不多。碰到他先前撒在门缝边的镇魂粉时,粉末没变色,也没响,可那层黑雾却像有意识一样绕开了,从左边墙根溜进来,贴着土墙往右走。
陈墨的拇指在铜钱上轻轻一推,七枚主灵钱滑到虎口,随时能甩出去。
但他没动。
黑雾爬到屋子中央,停住了。
然后整扇门开始变形。
不是破,不是开,是像水面被搅动那样,木头纹理一点点软化、扭曲,仿佛那不是一堵实墙,而是一层浮在空气中的皮。门板中间凹下去一块,像个被无形手指按出的坑,接着缓缓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另一侧挤进来。
陈墨睁眼。
瞳孔缩成针尖。
他看见一只苍白的手从门里伸了出来。
指甲涂黑,指尖细长,皮肤绷得发亮,像泡过三天的尸手。那只手没抓门把手,也没推锁,就这么直接穿过木头,像插进泥里一样轻松。接着是手臂,肩,最后整个人从门中踏出,步伐平稳,落地无声。
来人瘦高,一身灰袍,兜帽压得很低,脸藏在阴影下,只露出下半张嘴——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刚听完一个好笑的冷笑话。
他站在堂屋中央,离陈墨三丈远,不动,也不说话。
陈墨没起身,也没后退。他只是把烟杆横在膝上,右手搭在杆头,左手仍握着铜钱串。他的面具下,右眼疤痕开始发烫,不是预警,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共振——像是血缘,又像是宿命。
灰袍人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高,沙哑,带着点老戏台后台传出来的腔调,像是嘴里含着一口陈年烟灰。
“你以为你能解开这一切吗?”他说,语气温和得像在问晚饭吃了没,“不过是徒劳罢了。”
陈墨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才开口。
“那就试试看。”他说,嗓音低哑,像砂纸磨铁,“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话落,屋内五张贴有“预警牵机符”的位置同时微微发烫——门后、窗台、床头、灶口、屋顶瓦缝。这些符本该感应百步内灵力波动,可它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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