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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张天师,共商破敌之策

    再访张天师,共商破敌之策 (第1/3页)

    晨光把巷子照得发白,陈墨的脚踩在青砖上,鞋底破洞蹭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沙”声。他没回头,但知道林婉儿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她的脚步比刚才稳了些,掌心裂口渗出的血已经干了,黏在袖口布料上,走动时会扯一下。

    他左手插在袖中,攥着那枚母亲留下的碎布片,右手握着墨玉烟杆,指尖摩挲着玉面的纹路。面具下右眼窝的疤痕还隐隐发烫,像是昨夜那场诅咒还没彻底散去。他每走一步,右腿旧伤就抽一下,像有根锈铁丝在筋肉里来回拉扯。但他没停,也没慢。

    巷子尽头是集市方向,但他们没拐过去。陈墨抬手,烟杆往前一指,声音低哑:“道观。”

    林婉儿应了一声,没多问。她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去见张天师——那个他曾怀疑、绕开、甚至夜探其观的人。可现在他们要去找他,还是主动上门。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他已经撑不到独自查下去了。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北山走。山路不陡,但湿滑。昨夜下了点雨,苔藓吸饱了水,踩上去软得像腐皮。陈墨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用烟杆轻点地面试虚实,再落脚。他的呼吸压得很平,像是怕惊动体内尚未归位的经络。林婉儿没伸手扶,只是在他踏错一步时低声说:“左边,石缝里有青苔。”

    他就换左脚落。

    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太阳爬到头顶,山路开始往上拐,道观的影子出现在坡顶。两扇黑漆木门紧闭,门环生锈,香炉空着,没烧过灰。

    陈墨站在山门前,喘了口气。汗水从鬓角滑下来,在面具边缘聚成一滴,落在肩头道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抬起手,用烟杆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得远。门内没人应。他也不急,就那么站着,目光扫过门槛缝隙——没有符纸被风吹动的痕迹,也没有灵力波动。这地方像是真的没人管。

    又过了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天师站在门后,穿着洗得发白的灰道袍,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是半碗稀粥。他抬头看了陈墨一眼,又看了看林婉儿,没说话,转身往里走。

    “进来吧。”他说。

    陈墨迈步进门,林婉儿跟上。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没锁。

    道观不大,主厅连着偏殿,院子中央有棵老柏树,枝叶遮住一半天光。三人进了主厅,张天师把碗放在供桌旁,示意他们在蒲团上坐。他自己也坐下,依旧没开口,只是手指轻轻抚过茶盏边缘,像是在等什么人先说话。

    陈墨没让他等太久。

    “我们有事相告。”他说,声音冷硬,但没带刺。

    张天师抬眼,点了下头。

    陈墨开始讲。从昨夜诅咒发作说起,说到灵力被吸、阵法反噬、铜钱炸裂、吐血结印,一直说到自己昏死前最后看到的“陈墨,死”三个字。他没提那道神秘光芒,也没说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说“有人相助”,一笔带过。

    林婉儿接了话。她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案卷。她说自己如何冲进屋子,发现陈墨濒死;如何喂血输法,如何坚持到最后一刻;又说屋角出现光团,助其化解霜气,修复经络。她说得极克制,没加任何情绪词,也没夸大细节。

    张天师一直听着,手指始终搭在茶盏边,偶尔低头看一眼杯中倒影,像是在确认什么。

    等她说完,屋里静了下来。

    窗外风穿过柏树枝,叶子晃了一下,投在地上的影子动了半寸。陈墨坐在蒲团上,右手无意识摩挲着烟杆,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他知道张天师在想什么——他在判断真假,也在权衡利害。

    过了许久,张天师才开口。

    “此事确实复杂。”他说,语气沉,不像敷衍。

    陈墨盯着他,没应声。

    张天师抬眼,目光扫过二人:“单打独斗难成事,我们需共同商议破敌之策。”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角落的陶罐前,取出新茶,重新烧水泡了一壶。水沸时,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气升腾,模糊了他半张脸。

    “你们信我?”陈墨忽然问。

    张天师放下茶壶,看着他:“你不信,就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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