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迎福楼妖道号仙长 (第2/3页)
在房间里画了一道圈子,说道:「老杨画的这圈儿,强似那铜墙铁壁,你们只不许走出圈外,保管无虞。」
吕文均那眼珠子已经快掉出来了,玲弓急忙合掌:「多谢真君!」
真君身子一摇,便化作一道清气钻出窗外。吕文均好歹缓了过来,张嘴想说什麽,又心想「真君」那顺风耳怕是讲什麽都能听见,只得拚命给玲弓递眼神:(绝对是吧!绝对就是那一位吧!!!)
玲弓的眼神也很惊悚:(总之先冷静!不要急着下定论!)
(又是筋斗云又是安身法的你让我怎麽冷静啊喂!!)吕文均使劲眨眼做口型,(你刚才没看到土地公的表情吗!那种祖宗来了的表情就跟我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一模一样啊!!简直就差说一句活爹了!)
玲弓不是古国人,这时候反而比他谨慎点,来回点自己的耳朵:(话虽如此也可能是六耳……?)
吕文均用唇语激烈反驳:(不不,六耳的话充其量是个幻灵吧,毕竟它在《西游记》以前也没什麽信仰或故事流传,大概率是原创角色。你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假冒神话级的真君啊!)
玲弓沉思:(但如果真是的话……那一位为什麽要假冒真君呢?)
(需要理由吗?我感觉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吧,走在路上见到个老爷子都想逗两句的那种……)
「你两个眉来眼去作甚?」真君说。
吕文均猛一转头,却发觉真君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用袍子兜着紫巍巍的葡萄、香喷喷的梨枣、黄森森的枇杷、红艳艳的杨梅,跟个猴儿似的蹲在窗口上。
他指着两人道:「想那才子佳人,诗会偶遇,等闲说不得几句,万般无奈之下,才玩那等眉目传情的把戏。怎得你两人面对面坐在圈子里,放着好嘴不用,却用眼睛说起话儿来了?」
玲弓急忙说:「真君您误会了……」
真君一边说一边笑:「莫不是你两个孤男寡女,按捺不住,却怕老杨听见了?真是不知羞!」
吕文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连「真君」也忘了说了:「孙——」
真君拿了个果儿掷到他嘴里:「好你个狂妄不羁的小子,竟敢管真君叫『孙子』!二郎真君不知几千岁的人物,今儿倒多了你这个不满二十的爷爷!」
吕文均被枇杷堵在嘴里,哭笑不得:「吾呜呜!呜呜!」(我不是!我没有!)
真君侧耳一听,怒道:「什麽?爷爷还不知足,你还想当真君的外公?岂有此理,该打!」
吕文均刚把枇杷咽下,立马又来了个杨梅堵在嘴里,酸得一时间出不了声。
玲弓一边窃笑,一面求情:「真君大人,他不识好歹,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哈哈哈!啊哈哈!」
真君也笑:「你瞧这狐狸精,见你挨打还笑话你哩!」
吕文均好不容易咽下果子,抖个机灵:「关系好自然笑话得,关系不好,那便理都不理,只怕冷眼旁观,恨不得我被果子噎死呢。」
「这话倒是有理,要知道这人世间最难得的,便是愿与你逗趣的真兄弟。」
真君与两人谈笑了几句,拉过张椅子一坐,闭目养神起来。吕文均和玲弓将果子分着吃了,顿时觉得身上重新有了力气,除了身形依旧瘦小,精力体力比平常都要好了不少。
三人静静等到夜深,约莫12点前後,迎福楼周围开始响起脚步声,木门开合间夹杂着几声小兽的呜咽,便知是那些赴会者到了。
真君在抽屉里寻出一根蜡烛,吹口气点着。於是这小小客房的墙面上,竟如皮影戏一般照出一个又一个影子:有佝偻着身子,扛着旗帜招牌的卜者;有持着桃木剑,戴高冠的道人;有宽袍大袖,留长须的术士;还有那布巾蒙面的大盗,持念珠禅杖的僧人……
一个又一个古怪的影子自墙边走过,似是这偌大神州的三教九流今夜齐聚一堂。
吕文均看得兴致勃勃,身旁传来一声长叹。却见真君望着满墙的皮影长吁短叹,说不出的忧愁。
玲弓好奇:「真君大人是想起了什麽烦心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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