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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乱入沙场惶恐极 竟道张良敬黄石

    第二回 乱入沙场惶恐极 竟道张良敬黄石 (第1/3页)

    诸位看官,且莫问阿凫究竟被这天兵神将挟去了何方,我等定能先他一步知晓。我只先问,不知诸位可否还记得我等亦在青云之端,观此小友姬三凫欲作何判。

    且说人间种种,当若素锦。前有黄帝素问岐伯,今有黄石公素指前程。所指为何,心之往也,世间道也,再无旁末杂枝。

    相传,张良读了《素书》,了悟了世间缘起缘落,功成名就便不在话下。遂助刘邦平天下建汉朝。留文成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姬三凫于马背之上,倚靠这稳重神将昏昏睡去,此又是一番不值钱模样,姬歌若是见之,只怕又得叹这阿弟大器难成。不想这神将终归乃天庭一方豪情大将,于此天间赶路之际,允这凡人小子片刻安宁。行至一方喧嚣异域,他自倏地摇身一变,铠甲红袍褪为兵卒蠢钝蝉衣戎甲,周身耀目霓气银芒渐敛,赤兔立化寻常人间马。神将瞑目念诀,于异域上方划破一处苍穹,开了天雾,施了个隐身之法,带由阿凫混迹于下界沙场,此处热闹之非凡原是因战事正酣。

    神将四下筛选一番,回手轻拍姬三凫,唤他清醒。阿凫醒得倒是极快,竟是丝毫不敢怠慢。神将同阿凫道:“你这皮肉遭不住往后劫难,我自将你肉身携去,保管于玉池,只提你魂魄,安于一具刚强躯壳。还望你行事依书小心,我等定将时刻关照于你。暂且别过!”言罢,他将手伸至阿凫大椎穴,轻提一下,翻手将甚东西扔向远处一巍峨朗貌之人。阿凫感激,神将良心,替自己选了一康壮矫健之身,于魂魄离飞之际转头向神将示意,以表心照不宣,感激涕零,神将倒是一愣,点了点头便驾赤兔而去。

    阿凫魂魄入了新体后,才猛然自知,亏得我感念你这天庭神将,竟选了副马匹皮囊于我!可不是吗,姬三凫还未及反应,自己这强健四肢已然奔腾起来,随着主人缰绳一勒一松嘶风而鸣。

    不想那神将虽早已远在天边,却听得这厮如此腹诽自己,不由得忙里偷闲,加密传讯于阿凫:“休得造次。”

    罢了罢了,无脱苦海,人皆牛马。既为人坐骑,只应着主人号令便是了,倒省却了好些思绪。那玉龙三太子不还是退麟去角,甘为人下,护得三藏周全,亦是功德无量。如此想着,阿凫便有了身为良马之无上觉悟,骁勇上前,翻尘绝群,旁的马见了亦是备受鼓舞,越发奋勇。显然,敌军亦非无能之辈,一眼望出此马忠贞异常,弓箭纷纷指向阿凫,饶是阿凫背上那持缰之主儿再英勇躲闪,阿凫前蹄仍中了两箭。先前为人,又生于后世,虽姬三凫小小一生,病痛诸多,却与此弓箭之苦大相径庭,阿凫一时难以坚持,陡然跪地,马上之将只得翻身下马。于此时,阿凫才转头瞧见究竟自己驮了何方神圣,只见此人眉骨如峰,鼻梁高耸,有美须髯,此人竟舞剑为阿凫挡去四面八方涌来的丛丛利箭。

    阿凫难摹心中所思。此时周遭兵卒围拢护驾,只听一声声“大王”,阿凫已有几分确信此人恐怕便是自己方才揣测之人。于是姬三凫忍受剧痛,向此人低头,以示他这良仆忠马还能坚持几炷香光景,总不至于让历史因他这调包之马改写。此人毫不犹豫,飞身上马,一扯缰绳,掉转方向,并下令全体退兵。

    此一年,汉四年也,刘邦项羽交战固陵,项羽小胜。

    姬歌对这阿弟颇为了解,阿弟好古道一如叶公好龙,历史韵事一概无知。刘邦带兵撤离后,姬三凫好一阵郁郁寡欢,因他不晓此战本为何果,总认定是自己害了汉高祖。阿凫养伤之际,其主刘邦探视他好几回,军营士兵亦赞其忠顺,哪知他多有自责。

    是夜,阿凫于一简陋马厩休憩,养伤月余,皮肉已合,不过内里气血尚未恢复;此一月,虽未逢大战,随军东进,亦是殚精竭虑。厩内棚顶兀的云波乍涌,阿凫便知故友来访,事有转机。只见那神将稳当降于阿凫身旁,正欲言事,哪知马厩凡间众马何曾见过天神降落之景,长嘶短鸣,只欲脱缰逃跑,阿凫当马几日,已熟稔交流之法,嘶声长鸣,告之无须慌忙。阿凫魂魄所落之马,乃马群领头,众马自是先行静了,无奈方才动静已出,守卫士兵正赶往马厩。

    “我倒是大意了,以为此处无人,便不会有口角是非,没承想惊了这些马生。”神将念了隐身诀,思忖着塞了颗蜜丸进阿凫口中,传密音于阿凫,“我将一布袋捆绑于你背上,亦是附了隐身诀的,旁人看它不见,其中有你遗落之书;这偏了缘凤珠,是花姑子托我于你的,助你恢复气力,再上战场,以报救命之恩。”

    神将递了物件,传了音讯,便匆忙回天,隐没了云气。那头,众护卫与刘邦等人前来马厩一探究竟,阿凫趁乱赶忙将口中凤珠吞下,顿感周身热血沸腾,阴阳调和,皮肉精健。护卫一番扫除察看,见无有异样,便请示刘邦,只见刘邦身旁,有一翩翩俊才秀,仙风容貌胜娇女,道骨清朗离世俗。此生眼力着实可怖,徐徐至阿凫身旁,逼得阿凫不敢与他对视,他便转头向刘邦道:“大王之马,身受重伤而愈,定是有精忠以报之心。此处看似寻常,然寒夜本应干冷,此处却有云雾缭绕,温润祥和,瑞气之兆也。”

    刘邦笑曰:“子房既出此言,想必此战有望。”

    待二人说笑归营,再谈兵马局,阿凫即抖落布袋中藏书,片刻不敢耽误。他近日得幸见了刘邦,遇了张良,实已觉仓促惶恐而不得要领,更莫提了悟各中真意,好在神将把这古书引来,方可点悟他一二。

    他跪伏着用蹄子并嘴将古书扒拉开,便觉其中风云涌动,灵光又现,生怕马友再生事端,猛地用马蹄子合了书,抬首欲作解,忽忆起神将方才告知旁人旁马应是不可见其书,才得以安心垂首继续扒拉。

    此书一展,鸿蒙浅辟,茅塞初开,风卷云涌扰人心,古藤圣光灼人目,那神天圣地气息潜藏其间,又有仙树古藤万年守候,书开印灭,而其中气数又岂是片刻可消的,不禁吵闹了一阵。待书降服归顺于阿凫,阿凫便学着姬歌,先是低头以敬,而后极为珍重翻至首页。

    只见字字逐出:

    《素书》,总六章,一百三十二句,行文一千三百六十六字,为奇书也,为天书也。得天书者,如有神助。何谓神助?心仁而悯苍生,人义则利他人,合礼而受爱戴,长此以往,气清而德厚,德厚乃道高,道高则行万物。万物厚爱,天地感摇,遂出神明,遂助之。神明者,道之灵也。

    传悉,黄石公乃子房授书者也。黄石公,隐士也,又传仙人也,本无确切姓名氏记载,只因三试张良,并告知以今日一别,一十有三年后再聚,他便是济北谷城山下的正黄之石,后来相逢,果然如此,由是而已。

    观书至此,阿凫当下明白自己做马这些时日,应是要一访张良的。张良辅佐刘邦前便蒙黄石公点化,潜龙久伺,不惧没身。先前便曾听闻得《素书》者得天下,姬三凫性懒,未曾真心读之。

    神书晓三凫心思,伸出一藤条,抽之于蹄,算作书爷对这不学无术孙辈一点教训,才翻页告之以其书片段章节:

    【素书·原始章】

    夫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也。

    道者,人之所蹈,使万物不知其所由。德者,人之所得,使万物各得其所欲。仁者,人之所亲,有慈慧恻隐之心,以遂其生存。义者,人之所宜,赏善罚恶,以立功立事。礼者,人之所履,夙兴夜寐,以成人伦之序。

    夫欲为人之本,不可无一焉。

    阿凫感激涕零,欲自省解之,却见一火色小凤于书中款款然飞出,只约莫三只卵大,烈焰长尾便占身一半多,摇曳曼妙,威严华丽不可侵之。阿凫自晓得此凤定乃神鸟,亦是那方派来助力于己的,倾身以谢。此鸟儿本在天庭安乐,被神树邀了来助这黄毛小子,还有几分愤愤,本欲傲慢一阵,但见这阿凫懂事,便也不卖关子,自告了他:“我乃三昧真火之中昧护法也,他们封我为藏精仙客,我还有两兄弟,一位护上昧真火,一位护下昧真火,想必你也见他们不到,我便不向你一一介绍。往后书中有何不懂,你唤我便是,不过你须得先穷尽脑汁,我方可指点你一二。”

    阿凫再表谢意,以心传音道:“多谢仙客搭救。”

    小凤儿颇为满意这徒儿,便道:“我年龄尚小,万岁而已,你叫我阿中便好。”

    阿凫只觉难以唤一万岁老儿作阿中,便先应了。小凤儿绕书一圈,瞅了眼姬三凫正看至何处,看后才道:“你瞧这段《素书》文字,有何感想?”

    阿凫深思,而后答:“来此之前,我也稍读过些书,或于你等神仙客侣看来,再肤浅没有,不过我已穷其所学。望你切莫弃我而去。”

    阿中道:“巧言令色,先前还听花姑子说其弟不甚言语,没承想还是长了张嘴的。你先答了再说。”

    阿凫恭敬向藏精仙客:“我见《素书》此段,便已心生疑惑,因先前习得三纲五常,其中五常乃仁、义、礼、智、信也,此处舍智、信,而先之以道、德,定有说法。此时我还不可答上神其中一二,可否予我多些时候?”

    阿中听至此,欣慰些许,心念此生不似那些个自视甚高的,便道:“没甚关系,你且先以你之拙见,将道、德、纲、常四者为何物同我论说清楚;日后那几常,其中真要,待时得悟便可。予你三日光景,你且自先思量。你已学得妙音传法,如今再一试锦字作书,此书有灵,无须用笔便可与你灵犀感通,你将所思所想作文落书于书末。三日后子时,我来向你提字。”说完便隐了。

    于是这三昼夜,阿凫不知倦怠,不食草饲,亦不惧旁的马不解神色,凝神静气,日夜不辍,作文于书末:

    [道]

    道,不可道也,大道隐去,而万物生,呼吸有道,手足有道,人事有道,草木有道,天地有道。天地之道,有其本意而无所意,含尽情理而无情理,藏匿唇齿呼吸与尘埃光芒间,无处追寻,却又无处遁隐,难以言尽。然若道死,则道生,若道亡,则天下俱亡。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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