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部长人选 (第1/3页)
北唐穆西回到军政部的住所,顶层第十六层。他穿过宽敞的走廊,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简约又整洁的墙壁上挂放着自军政部建立以来诸位领导者的照片。还没等他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有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那里了。
“副将,您回来了。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您。”开口说话的正是贺拔,整个军政部里数他块头最大,最好辨认。
“贺拔?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北唐穆西开口道。
“副将,我想问您一下,那天第二场比试的时候,梵音最后到底还有几枚棋子在手里?”贺拔面目严肃,不苟言笑。
两个小时前。
贺拔从山下回到部里,悠哉地在军政部大厅溜达,想着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去找颜童聊聊天,顺便下下棋。正好今天和梵音说到了下棋的事情,他突然兴致来了,急于想找人练练。颜童和他一样住在纵队长的专属楼层十四层,结果贺拔途经九层参谋部时听见有人说话。
“奇怪了,我的棋子怎么少了三枚。喂,你看到没有?”一个士兵对旁边的士兵说着话。
“没有啊,比赛完以后你不就收好了吗?没有人再动过啊。”
“是啊,可是我这里明明少了三枚白棋啊。奇怪了,哪里去了?”
“那你再好好找找吧,参谋长平时很喜欢用这套棋子的。”
“我知道,可是我里里外外都找了,没有啊。而且咱们的棋子都做了特殊标记,很容易发现的。在赛场时我以为全都拿回来了,谁知道少了三枚。”
“那没办法了。”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棋子。”
贺拔听到士兵的对话停下了脚步,冲他们俩走了过去,士兵看见贺拔立刻敬礼道:
“贺拔队长!”
“落。”贺拔对士兵道,士兵放下手臂。“你们刚才说什么棋子少了?”
“就是您比赛的时候,第五梵音用的白棋少了三枚。”
“你确定吗?是不是丢在了场地上?”
“不会的,队长。我们参谋部的棋都有特殊标记,无论在哪个角落都可以通过灵力寻找出来。毕竟参谋部的棋子中经常记录很多军事兵法,不能轻易丢放的。”
贺拔没有说话,两个士兵看着他,不知道队长还有没有什么吩咐,便一直笔挺地站在一旁。过了半晌,贺拔才回过神来,对士兵道:
“你们去忙吧。”
“是!”士兵齐声道。
之后贺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再去找颜童。他在屋子里坐了很久,随后起身来到了军政部顶层,等在北唐穆西的房间门口。此时他正等待着北唐穆西的回答。
“什么意思?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北唐穆西反问道。
“没有,我只是碰巧听到参谋部的士兵说少了三枚比赛时用的白棋,所以想知道比赛的结果到底是怎样的,希望您可以告诉我。”贺拔的语气诚实而坚定。
“进屋再说。”北唐穆西打开房门,让贺拔进来。
随后北唐穆西告诉了贺拔当时比赛的真实状况。梵音手里至少还有两枚暗棋,其中最致命的一枚便是她的暗袭队,如果她启用这枚棋子,贺拔将会在自己的战区被全军剿灭。可是在比赛的最后关头,梵音暗示北唐穆西她放弃了这个战术,让北唐穆西可以直接宣布比赛结束。
“她暗示了您?”贺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是的。梵音有一双超乎寻常的鹰眼,即便千米之外也可以视物如前,我当时征求了她的意见,她对我摇头否定了。”
贺拔一时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半晌,他才恍惚开口道:
“我知道了副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么晚我先回去了。”
“贺拔,梵音没有别的意思,我想她一定有她的想法才没告诉你的。”
“我知道。”说完,贺拔转身离开北唐穆西的房间。
贺拔回到自己的房门口,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站在门前没有进去。他刚刚本想再问一些梵音的事,可不好再打扰副将,便回来了。贺拔转身去到了颜童房门口,哐哐哐敲了起来。那声音一定震到了住在隔壁的人。
“什么事?我来了!”只听房间里颜童大喊一声,八成是在睡梦中被吓醒了。
颜童猛地打开房门,刚要开口叫道“部长,我……”,定睛一看发现是贺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瞪起长得十分可爱的圆眼睛,长长的睫毛也跟着翘了起来,女孩子也要羡慕他的眼睛呢。“你有病啊!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部长呢!”颜童吼道。这一声大概整个楼道的纵队长都要听见了。别看颜童平日为人和善开朗,爱唠叨,但一分部一纵队队长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在整个纵队长序列里,颜童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如果刚才那一声是贺拔喊的,大概他活不过今晚,但现在是颜童,大家也就给了他这个好人缘的面子,不计较了。
颜童喊完以后,自己也是狠狠啧了一下,非常后悔,气得直用右手胡噜后脑勺。
“干吗干吗干吗?这么晚找我干吗!”颜童烦躁地说着。没等他让贺拔进屋,贺拔已经自己推开颜童,走了进去,一屁股窝在沙发里。
“嘿!”颜童傻呆呆地愣在门口,随手关上房门,来到贺拔面前。
“你什么情况?喝多啦?”颜童发现今天的贺拔不大对劲,哪里像他平常生龙活虎的样子。平时即便是被北冥臭骂一顿,他也可以觍着大脸笑嘻嘻。
“喂,咋还不说话了呢?”颜童忍不住追问道。
“小音的事你知道多少?”贺拔闷头开了口。
颜童听到“小音”这个称呼差点没吐出来:“你要不要脸!人家和你什么关系,你就‘小音小音’叫个没完。”
“第五梵音的事你知道多少?”
原本还想嘲笑贺拔的颜童,被他这么一问,笑容骤然僵在了脸上,话卡在嗓门。
“那个,你怎么了啊?”颜童咽了口吐沫。
“我不在部里的时候,是本部长和你去救的她吗?”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颜童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事情,他有些可惜道:“其实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晚了,第五的父母早就不在了。”
贺拔震惊,猛然抬起头来。
“什么?”
颜童把来龙去脉和贺拔说了一遍,贺拔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怎样应对这样的事情。
“我们当时足足找了四天才找到他们。”
“为什么这么久?”贺拔大惑。以本部长的实力,全速前进昼夜兼程,不可能要这么长的时间。
“我们全速前进一天以后,部长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说?”
“如果第五他们以最短的路程来东菱,那按灵魅追击的速度,他们不可能逃得过。沿途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迹象,而且前去探敌的信鹰也没有捎回任何信息。他们几十人就好像蒸发了一样。”
“怎么会?”贺拔皱起眉头。
“随后我们与参谋长联络,参谋长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隐藏起来了,绕路前行,这种做法虽然艰苦,但至少有可能保住性命。部长随后立即和参谋长策划出了路线,但路线有二,我们只能分头接应。部长自然选了最难的一条,他的速度最快,即便发现有误,也可以掉头来追赶我们的二纵。于是我跟着部长,徐英的二纵则去了另一方向。到了第四天,我和部长找到了第五梵音。你要知道这条路线是参谋长策划出来的,即便旁人想走,也没有那个脑子可以走得到。那些难民灵法平平,等于是被第五梵音一个人带出来的,也就是说,她成功地策划出了一条和参谋长想得一模一样的路。可惜的是,等我们赶到时,那个小女孩几乎只剩下半条命了,是部长一直背着她回来的。说来也奇怪,她虽然昏迷不醒,可似乎能感受到谁的灵力强大。中途她的叔叔崖青山照看过她几次,可她几乎立刻就要挣扎着醒来,极度的恐慌让她昼夜难安。之后部长就再没离开过她了,她也就一直在部长背上睡得很安稳。”颜童不加任何修饰地叙述着这件事。
贺拔听完半天无话,随后就离开了颜童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屋中。他躺在床上,不停回想着颜童和他说的整件事,梵音那几日比赛时的样子一直浮现在贺拔眼前。父母双亡,重伤初愈,形单影只,异国他乡,她一个人就这样活着。她腼腆地笑着认识了自己这个新朋友,局促地拜托着自己帮忙,她勇敢地站到众人面前,甚至力挽狂澜。她没有选择孤僻地站在一个角落,她和煦地对待着每一个人,包括贺拔也包括顶撞她的士兵。
贺拔想着洗髓时他们的对话,起初他是不懂的,现在他知道了。她的眼神她的样子她的话语告诉他,她在努力地活着。她来军政部不只为了自己,应该也为那些初到异国的朋友们,她想用自己的强大带给他们更多心安。贺拔彻夜未眠。
第二日,天未亮,贺拔就来到了北唐穆西的门口,等他起来。北唐穆西推开门,看见贺拔,一点都不意外。
“副将,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
“知道你不敢去打扰主将。”北唐穆西调侃道。
“属下不敢!”贺拔立刻站得笔直。
“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副将,我不想参选部长了。”贺拔义正辞严,身形挺拔。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贺拔,在我看来,你能力卓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副将,您不用这么委婉,我知道自己的毛病。我这个人行事鲁莽,还需要多历练,我和本部长差了好大一截呢。”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贺拔。你并非鲁莽,只是不够老练,别看你平时喜欢呼喝,却也是个能静下心的人。与梵音对弈,你并不差,她能为你设计了那般路数,也是对你能力的认可。我从未质疑你可以胜任部长的能力。”北唐穆西深邃的眼睛让人由衷肃穆。
“谢谢您对我的肯定!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贺拔从未想过北唐穆西会如此评价自己,之前的阴霾情绪瞬间一扫而光,挺直身板声音洪亮地对北唐穆西说道。
“那好,那你回去再想想到底要不要出任部长一职,现在不着急回复我。”
“我已经想好了,副将。我是不会出任部长一职的,并且我有一人向您推荐。”贺拔言语坚决。
北唐穆西看着贺拔,这个大块头果然没让自己看错,思虑慎重,正直无私,干脆果决。北唐穆西对贺拔点点头,以示对其处事的肯定。
这一日午后,梵音刚刚睡醒,起身在客厅里面溜达。崖雅和青山叔的房间都在二楼,她走路轻手轻脚,怕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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