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九霄第五家 (第3/3页)
家灵力自然属于水这一特性。虽说我们属水,实则催动的是至坚寒冰,属刚猛一派,即便是属火一派的火焰术士也不能与我们相克。属火特性灵法的人群不在少数,最常见的就是火焰术士,他们能催动火焰。最后还有雷,雷这一特性最是少见,万里无一,他们催动的灵法无形无实,和闪电近乎一模一样,杀伤力极强。虽说我们各具特性,但万变不离其宗,灵力愈纯粹愈强大。不知道侄女说得对不对,还请叔叔指教。”梵音谦逊地看向冷彻。
“你说得没错,灵力至纯当然是最好,但是我们的灵力既然有血脉中的特质,自然要发挥到极致才不枉费。我先前暗中观察你和涂鸢的交手情况,你灵法根基稳固,催动重剑的灵力扎实牢靠,身法迅捷刚劲,好一派硬家身手。之后你化冰为弓,利箭飞射,这一招算是出自家门,运用得也是相当纯熟精练。只不过无论是灵法还是身法,你攻劲强硬,却不擅守,这些是在北唐家学的吧?”
“这些年在北唐家确实学到很多东西,不过当年父亲教导我的也大都是以攻为主,守为辅。”梵音坦然道。
“没错,无论是北唐家还是第五家,都在军政部任职数百年,虽说攻守兼备才是用兵之道,但主将的灵法灵力却是非强劲攻破不可替代。这也是我祖父多年来想方设法参破的漏洞。”
“漏洞?”梵音不解。
“小音,暂不说北唐家的灵法,我们第五家祖祖辈辈都是以攻为尊,最后落得七零八落。不是我们灵法不精,而是用人不善,后辈空虚。”说到这里,冷彻眼中透出凄哀之色,他继续道,“你之前告诉我说,你之所以不像第五家其他人一样身材高挑,是因为你少时遭到灵魅追击,连战四天四夜身体负重不堪,内耗极大,导致后来即便痊愈也影响了你本身的生长。”
“是我一个灵枢朋友告诉我的,她说我内耗严重,必须好好调理,”梵音有些羞臊,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过,您看我早就痊愈了,个子虽然没有很高,但是也不矮呀。”梵音想在叔叔那里扳回一城。
果然,不出她所料,叔叔毫不避讳地嫌弃地又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说:真给第五家拖后腿。第五家的人长相俊朗,当年在九霄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男子清秀高挑,女子英朗明媚。冷彻显然很在意这份殊荣,就连冷羿平时也是对自己的长相颇为满意。
梵音咬着牙,转过这个话题:“这个不重要,叔叔!”
“嗯,女孩子灵巧点也不错。”冷彻像是在安慰自己,完全没有在乎梵音。
“叔叔……”梵音压低嗓门,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小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你父亲没有去和灵魅拼命,而是和你们一同撤退呢?”冷彻问。
梵音虽有些意外,却打破了刚刚因为谈论身高而有些沉闷的心情,认真地思考着叔叔说的话。
“一同撤退自然是好,但是……”梵音眼神深沉,摇头看向叔叔。
“但是,没有人可以阻挡灵魅的攻势,是不是?”
“是。”梵音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这就是我们不擅防守导致的结果。如果是单兵作战,在我们个人实力允许的情况下,自然是击退敌方为上策,但是如果我们不如敌方呢?如果我们不是个人行动,而是有要掩护的人呢?就像你们需要掩护大批村民撤离,但又人手不够的时候呢?”
冷彻一连串的反问,让梵音无法找到合理的解决方案。
“除了硬拼和等死,我们必须自救。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进攻失利,生死一线,我们除了手中的利刃,还需要什么呢?”
“盾。”梵音答道。
“没错,就是盾。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既然可以化冰为刃,为什么不造一个盾出来呢?”冷彻眼中含笑,笑带寒光,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叔叔,盾这个东西造出来倒不难,可我们的寒冰没有那样坚韧,远不及铸灵师制造出的盾那般坚硬,我们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一个小小的盾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铸灵师打造的兵器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无法幻形的冷兵器,例如短小的匕首和刀刃。一种是可以幻形的灵器,例如梵音的重剑,平时缩小随身携带,等运用时再变为实际大小,需要介质转换。
“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的本家灵法未到火候,意识里认为再坚固的冰也是易碎易破的,”冷彻嘴角含笑,不紧不慢道,“等我教完,你再看吧。”
在山中许久,虽说深山寒意极盛,但因灵力充沛,梵音也未感觉有什么不适,反观一旁的叔叔,总觉他在这种环境下似乎如鱼得水,灵力更显张扬。
梵音纳闷,冷彻开口道“:怎么,看出你我的不同了?”
“嗯,”梵音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即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还是不太明白叔叔是怎么做到的。”
冷彻笑道:“你既然知道咱们的灵力天生带有水寒这一特性,为什么不尝试运用它,让它与身体相容相生呢?”
冷彻伸出胳膊,张开手心,示意梵音把手伸过来。梵音用手握住冷彻手掌的那一刻,猛然打了个寒战。他的手心冰凉无比,远不像她的温热轻软。她奇怪地看着冷彻,问道:“叔叔你身上怎么这样凉?”
冷彻笑道:“你御寒的方法是催动灵力,而我则是顺于本能。”
“本能?”
“你我的本能就是时时刻刻修习自己的灵力特性,使自身对苦寒的掌控能力变得游刃有余。就像现在,在这种严寒的情况下,我身体的反应是一种本能,并没有使用任何灵力,体温自然下降,内耗降低,与低温的环境自然相容,反倒神清气爽得很。”梵音听得茅塞顿开,心领神会,这与她平时修习灵力的方法完全不同。她兴奋地看向叔叔,那眼神好像看到了一块可口的黑布布蛋糕,那是梵音喜欢的一种甜品蛋糕,也是她唯一喜欢的甜食。
“你饿了吗?”冷彻斜眼看向梵音。
“有点,”梵音应了一声,立刻改口,“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只是想叔叔赶紧教我这样厉害的本事。”梵音摆出略微夸张的表情,委婉地拍马屁。
“才和你说了几句,你就这样兴奋,想想平时在北唐家也没学到什么好本事。以前都是谁教你灵法呀?”冷彻心里很是受用,连忙趁机打压一下北唐在梵音心中甚高的地位。
梵音脑子迅速回转了一圈,十分坦然地交代道:“平时都是我自己练习的,叔叔,只是偶尔请教一下北唐北冥,就是现在东菱军政部北唐穆仁的儿子,他会指导我一些灵法。”梵音自认为非常诚实无所保留,她确实只是偶尔请教一下北唐北冥。
“这样啊,那证明我的小侄女本身就是天资过人,比你那个哥哥强百倍!灵法修到现在这个境界,那是不易了!”冷彻很高兴梵音的表现,觉得是给自己脸上增光,“等等,你说的北唐北冥是北唐穆仁的儿子对吧,他今年多大了?”
“十七。”梵音依旧坦然答道,眼睛诚实地看向冷彻,眨巴眨巴。
“十七……”冷彻点点头,随之立刻反应过来,看向梵音,大声说道,“十七!他比你还小两岁!你问他干什么!”
“阿嚏!”北冥坐在暖和的沙发里,看着今天刚到的报纸,上面写着菱都最近的新鲜事。“阿嚏!”他又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毫无来由。
“哥,你没事吧?感冒啦?”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风景的天阔问。北冥突如其来的喷嚏吓了他一跳,在安静的屋子里,刚刚那两声着实不小。”
“没有啊。”北冥也纳闷着。
“那就是有人骂你呢。”
“你能盼我点儿好吗?我又没得罪人,谁会骂我呀?”
“你平时在部里那个样子,都没人敢和你说话,”天阔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继续道,“这半年你不在,肯定好多人都高兴着呢。估计是快过年了,有人怕你回去,背后唠叨你呢。”
“他人缘这么差劲啊?”聆龙在一旁的大酒碗里泡着澡,两只扑闪的大耳朵已经变得通红,说话时舌头还打着结。
“你看像不像?”天阔阴阳怪气地问道。
“像!”聆龙开心地大吼道。
北冥揉着鼻子,继续看报纸,懒得搭理他俩。此时北冥自己心里也禁不住转了个圈,想着会是谁呢?